謝清弦抿唇:“我們討論過,應該和封印有關系。”
“現在封印逐漸松動,我們卻束手無策,你一時半會也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它大概覺得自己贏了。”
晏臨雪心底升起幾分詭異的直覺。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它說的話和我本人有關系,不僅僅是封印那么簡單。”
謝清弦臉色一點點嚴肅起來。
“好,我知道了。等過些日子,我會重新卜算。”
“倘若真的和你本人有關系……我們也會想辦法的。”
晏臨雪看著他。
男人的頭發還微微濕潤,一縷縷垂下來,浸透了層層疊疊的衣衫。
芝蘭玉樹,風光霽月。
“謝清弦,五百年前……你可曾難過?”
她情不自禁問出來。
“你可曾后悔替我卜算,又可曾后悔被我強行綁到身邊?”
是她主動出的手,也是她讓他卜算了自己的結局。
謝清弦坐在她旁邊,姿容絕滟,眼眸閃過幾分痛楚。
他緩緩閉上眼。
“不曾。”
如果他后悔,就不會折損修為,強行去往秘境,和她相認。
就不會付出那么多心頭血,承擔剔骨剜肉之痛,只為了……搶在所有人前面。
許是剛沐浴過,他還沒從朦朧的熱氣中清醒。
也或許是他感受到了一絲絲可能。
他克制又顫抖著拉近兩人的距離,像是五百年的等待終于有了回響。
他跪下來,小心翼翼觸碰到她的一縷墨發。
“對不起,是我沒能保護好您,是我沒用,無法逆天改命,才讓您……”
一滴滾燙的淚落在晏臨雪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