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新來的流民試圖多領一份粥,被負責分發的村民拒絕,雙方爭執起來。言語越來越激烈,最后推搡起來,差點演變成斗毆。
肖玲聞訊趕到時,現場一片混亂,粥棚被推倒,渾濁的粥水灑了一地,雙方人馬怒目而視,臉上都帶著饑餓催生的戾氣。
都住手!肖玲喝斥,聲音里帶著一絲自已都沒察覺的疲憊。
人群安靜了一瞬,看向她。目光復雜,有依賴,有不記,有懷疑,還有一絲被壓抑的憤怒。
為什么打架?肖玲問,聲音沙啞。
一個老村民憤憤道:玲丫頭!他們要多領!規矩是你定的,不能壞!
那幾個流民則哭喪著臉:肖家妹子,不是我們貪心,實在是孩子餓得直哭,眼看著就活不下去了啊!
肖玲看著地上灑掉的粥,那是多少人的口糧?她的心揪緊了。光環還在起作用,她能感覺到這些人內心深處還是愿意聽她說話的,但饑餓和恐懼正在蠶食這種影響。
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粥灑了,誰都沒得吃。規矩定了,就是要守。今天你們多領,明天別人也多領,最后大家都得餓死。
她目光掃過那幾個流民:孩子的苦,我知道。但村里的孩子,哪個不餓?
她又看向老村民:鄉親們,收留他們,是我的決定。亂世之中,抱團才能求生。今天他們挨餓,明天可能就輪到我們。若我們都只顧自已,這世道,就真的沒活路了。
她的話帶著一種疲憊卻堅定的力量,光環殘余的效果讓她的話語依舊能敲打人心。躁動的人群漸漸平息下來。
可是……玲丫頭,糧食……三叔公顫巍巍地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肖玲抬起頭,望向灰蒙蒙的天空,然后看向遠處那片她用稀釋靈泉澆灌過的試驗田。那里的粟米苗,似乎比別處要高一點點,綠一點點。
糧食……會有辦法的。她重復著這句話,像是在告訴自已,再給我幾天時間。
她必須賭一把。賭下一次刷新能出現轉機。
就在此時,村口望風的孩子連滾爬爬地跑進來,臉色煞白:玲姐姐!不好了!外面……外面來了好多人!拿著刀槍!不像軍爺,像、像土匪!
所有人的臉色瞬間變了。
肖玲的心猛地一沉。
最壞的情況,還是來了。
光環對付得了好奇和好感,對付得了饑餓催生的些許戾氣,但能對付得了明晃晃的刀劍和赤裸裸的惡意嗎?
她握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