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徐宛娘那張柔弱又不乏堅韌的臉,林繁有些自嘲的想,要是在生命的最后能見到母親一面就好了,那他也能算是死而無憾。
林褚現在就不能聽到這種話,阿壽為了護著他而死,連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沒有留下。
林繁帶進來的那么多人,嚴格說起來也是因為來青溪鎮尋他才會死,習武多年的林繁更是缺了一條腿。
他根本無法原諒自己,只是為了不讓林繁擔心,故而一直沒有表現出來。
“大哥,不要說這樣的話。”林褚難得的板起了臉,語氣也變得十分嚴肅。
他一向脾氣好,從不與人爭吵置氣,是以這樣嚴肅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
林繁抿了抿唇,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這是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林褚無聲嘆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林繁缺失的那條腿上,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大哥,我們要一起逃出去。”他說著,看向抱著雙膝蹲坐在角落里的阿福,“還有阿福。”
……
……
江州府衙。
聽到簡衡之要去青溪鎮,簡知府氣得一巴掌甩到了他臉上,冷不防把齊夫人和齊汀蘭給嚇了一大跳。
齊夫人忙不迭擋在簡衡之面前,對著簡知府怒目而視。
“簡春望!你這是在做什么?好好的為什么要打我兒子!”齊夫人厲聲質問。
她覺得簡衡之想去找失蹤好友的想法并沒有錯,這證明她的兒子講義氣,是個愿意為了好友兩肋插刀的人,是品行好的表現。
可簡知府非但不覺得欣慰,不夸上幾句,竟然還對簡衡之甩巴掌。
要是簡知府今天不說出個一二三來,她絕不罷休,明天一早就收拾東西帶著兒子回娘家。
簡知府有苦說不出,不過現在他的生氣也多過于其他情緒。
他伸手指向捂住臉一聲不吭的簡衡之,不搭理齊夫人的話,而是瞪著這個平日里就不著調的兒子道:“你是瘋了不成?你知不知道青溪鎮現在是個什么情況?”
“我和你娘就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是出事,我們怎么辦?你又將我們置于何地?”
簡衡之捂著火辣辣的臉,委屈的眼淚洶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