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霄手持赤色長槍,槍尖一抖,一條火龍隨著槍身刺向一頭青銅傀儡。
吳老道則祭出巨大的骷髏頭,口中噴出黑色火焰,瞬間將數具青銅傀儡包裹在火焰之中。
張鐵也不甘示弱,祭出白色骨塔,直接朝著一具青銅傀儡鎮壓而下。
“乾坤倒轉,巽風為引!”就在這時,林曉曉嬌叱一聲。只見九面陣旗突然燃起青焰,甬道內憑空生出一陣颶風。這颶風呼嘯著,將蝕骨血毒盡數卷向這些傀儡胸口的晶石。
那赤紅晶石在吸收過量毒瘴后,竟開始出現龜裂。傀儡的動作也頓時變得遲滯起來,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
林天浩抓住這難得的時機,本命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晶石的裂縫。
只聽“喀嚓”一聲脆響,傀儡周身的符文驟然暗淡下去。趙紅綾趁機催動紫釘,貫入其關節要害。雷光順著青銅縫隙游走全身,最終,這具青銅傀儡轟然炸成碎片。
短短十幾息之間,數十具青銅傀儡便被眾人全部擊毀。
眾人還未來得及喘息,地面突然開始劇烈震動起來。
甬道盡頭傳來轟鳴之聲,三道刻滿符文的青銅閘門,從不同方位緩緩升起。每道門前都懸浮著一盞青銅古燈,燈焰的顏色各異,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三鬼生死門……”趙紅綾凝視著燈焰,沉吟片刻后說道,“青燈主木,赤燈主火,玄燈主水。需以相克之道破之?!闭f著,她指向赤色燈焰,繼續說道:“我修雷法屬金,可破此門。”
林天浩卻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臂,說道:“且慢!方才傀儡晶石吸收血瘴時,我觀其符文走向……”他蹲下身,蘸取地上的血漬,在石板上畫出繁復的軌跡,“你們看,這陣法暗合九宮之數,生門當在……”
突然,玄色古燈無風自動。
燈芯爆出一團幽藍火焰,竟在半空之中凝成一張猙獰的鬼面。鬼面張開巨口,發出無聲的嘶吼,眾人的識海頓時如遭重擊。林曉曉手中的陣旗“咔嚓”一聲折斷,七竅滲出鮮血,面色蒼白如紙。
“攝魂魔音!”趙紅綾反應極快,翻手祭出玉簫,吹出一串急促的音律。
音波與鬼面碰撞之處,空間開始扭曲,竟撕開一道寸許寬的裂縫。裂縫中,緩緩伸出一只白骨嶙峋的手掌,指尖纏繞著漆黑的鎖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林天浩瞳孔驟縮,失聲喊道:“幽冥鬼使!”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精血,本命飛劍染上一抹血色虹光,“曉曉助我布兩儀劍陣!”
兄妹二人劍光交錯,在空中迅速織出陰陽魚圖。
鬼使手中的鎖鏈抽在劍陣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火花四濺。趙紅綾趁機取出一張泛黃的符箓,符紙上的雷紋隱隱發亮。她口中念念有詞:“九天應元,五雷正法!”。
符箓燃盡的瞬間,甬道頂部憑空凝聚出雷云。五道顏色各異的雷霆轟然劈落,鬼使發出凄厲的尖嘯,身形在雷光中逐漸虛化。那玄色古燈“砰”地一聲炸開,露出后方幽深的通道。
眾人毫不猶豫地沖入通道,身后傳來閘門轟然閉合的巨響。
林曉曉突然指著前方,驚呼道:“那是……大乘期遺?。 ?/p>
只見十丈開外的石臺上,一具晶瑩如玉的骸骨盤膝而坐。骸骨胸前懸浮著一枚血色玉佩,四周散落著七盞熄滅的青銅燈。
趙紅綾呼吸陡然急促起來:“血煞玉玨!難怪噬元蟲……”
話音未落,骸骨空洞的眼窩突然亮起兩點猩紅。整個地宮開始劇烈震顫,無數血色符文從地底滲出,在半空交織成龐大的陣法。
“原來如此……”骸骨下頜張合,發出沙啞的低語,“又到了開飯的時間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