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的抱怨不曾結束,他們卻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李玄霸帶著東西下了車,李元吉怕這馬車引起他人警覺,特意要求車夫開遠點,然后藏好,若是害的他們被發現,就要治他的罪,那老實人被嚇得不輕,連連點頭。
李元吉留在這里,李玄霸便朝著院墻靠近。
不過,他并沒有去翻越,而是沿著院墻一路往前走,李元吉站的遠遠的,瞥了他幾眼,也不多管,反正要是被抓也是他被抓
李玄霸就這么沿著院墻一路來到了正門前。
“老丈??!”
“劉老丈!”
李玄霸連著喊了兩聲,片刻之后,劉丑奴快步走出了門來,看到李玄霸,他頗感意外,怎么還連著來兩天呢?
李玄霸從包裹里取出了一張烤餅,遞給了對方。
“我給老丈帶了吃的?!?/p>
“哎呀,三郎君何必如此呢?”
“這是您自家的果林,什么時候想進去吃都可以,只要別學您那兄弟翻墻就好,不必給我帶什么吃的啊”
“您看守此處,又是孤身一人,多有勞苦”
劉丑奴笑呵呵的收起了餅,又自言自語道:“習慣了,習慣了,倒也自在,沒有人打擾,天黑了就回去睡覺,天亮了就來這里坐著也不怎么苦。”
“我連著兩日來叨擾,也過意不去?!?/p>
“這有什么,三郎君便是天天來也好,老夫妻早逝,幾個孩子也沒能保住,就自己一個人我是巴不得三郎君天天來,還能與我說說話嘞!”
劉丑奴邀請李玄霸進了果園,沒有詢問他那包裹,也沒有問別的什么,就給他指了幾個方向,而后留在了這里。
他在昨日發現了有人來過的痕跡,就在三郎君去的方向,他想,大概是三郎君叫了什么朋友,只是不好從正門帶進來,不過,就如他所說的,這本就是他家的,他想請朋友進來吃,劉丑奴也不會阻攔,況且,三郎君待人向來很好。
李玄霸小心翼翼的走在園子里,如此走出了許久,走到了昨日待著的地方,回頭看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叫道:“你們還在嗎?”
“恩公!”
從遠處的爬起來幾個人,比起昨日,他們的狀態更差,灰頭土臉,滿身泥濘,他們急忙起身,迅速圍在了李玄霸的身邊,李玄霸笑呵呵的解開了包裹,將東西分給他們來吃。
張僧元再三拜謝,跟著其余人大口吃了起來。
隨著他們狼吞虎咽的吃完,李玄霸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張輿圖,鋪在了他們的面前。
張僧元一愣,“輿圖?”
“你能看懂?”
“看不懂,但是我認字。”
看得出,在這些人之中,張僧元的家境應該是最好的,這從他的名字就能看出來些,其余人都叫什么大足,黑臉,或者干脆就是以大,二,三來為名,只有他的名字較為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