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不必,我帶了些餅豈敢與郎君同食。”
“這有什么不可的,我父親都是跟隨從們一同吃飯的!”
李家的規矩并不是很大,李淵平日里對下人就比較隨和,嗯,他不只是對下人隨和,他對待大多數人都比較隨和,很擅長交朋友,老二部分方面就很像他。
劉丑奴小心翼翼的吃著飯,時不時看向面前的三郎君。
此刻的他竟有些拘束。
想了許久,他還是開了口。
“三郎君,昨日忽得知讓我來擔任您的長隨,我的年紀已經大了,實在是不知道還能做什么”
李玄霸想了下,笑著說道:“老丈有所不知,我平日里最好武,如今也是在跟著老師學習,經驗多有不足,早聽聞老丈乃是沙場精銳,過去曾立下許多功勞,就想讓老丈陪在身邊,查缺補漏?!?/p>
聽到這話,劉丑奴松了一口氣,他笑著,露出了老豁牙,“那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承蒙郎君看重,往后定然知無不言”
李玄霸如今飯量大增,一天比一天能吃。
段娘是再也不管他練武的事情了,若是練武真的能把身體練好,那就該多練!
她樂呵呵的給李玄霸加菜加肉,李玄霸只管低頭猛吃。
看的劉老丈都一愣一愣的,沒看出來啊,這瘦身板,竟能吃這么多??
吃好了飯,李玄霸便去讀書寫作業,忙了許久,劉炫到來,便開始習武。
對李玄霸來說,如今習武才是頭等大事。
自從開始練武之后,他的病情發作次數越來越少,睡得好,飯量大開,吃的也好,精神狀態,各方面都在越來越好。
而劉炫是看的最清楚的,起初李建成說這家伙是猛將胚子的時候,劉炫還覺得李建成是想謀殺親弟弟,可現在看來,這小子大概是真的有點天賦的。
這家伙的變化很大,一天一個樣,無論是跑動,還是丟錘,都以一種很夸張的程度在進步。
這也給了劉炫極大的壓力,若他本身沒什么天賦也就算了,可若是有天賦,萬萬不要毀在我的手里??!
當李玄霸氣喘吁吁的停下來休息時,劉老丈貼心的為他擦汗。
劉老丈又瞄了一眼劉炫,心里忍不住感慨道:這人當真是不可貌相,看著是個白臉胖漢,這操練還真有一手!
他低聲對李玄霸說道:“郎君,稍后跑步的時候,你要注意呼吸,呼吸一旦亂了,人就跑不動了,還有”
兩人正低聲交談,劉炫卻忽然睜開眼睛。
“在說什么呢?!”
李玄霸趕忙回道:“師父,這位劉老丈乃是行伍出身,過去是軍中精銳,他方才正教我跑步的訣竅”
聽到這句話,劉炫又忽然有點慫。
該不會是遇到行家了吧?自己這套東西可都是瞎搞的,這要是被看出來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劉老丈看向他,眼里滿是敬佩。
“劉公教的著實好!我年輕那會,軍中也是這么操練的,來回跑,還要撞還有那丟錘,我們當時也丟盾牌現在的后生,一上來就學騎射,都輕視這些基礎的結果呢,騎馬是會了,可剛騎上半個時辰,就覺得疼痛難忍,不敢再走,射箭也會了,剛射了四五發,就覺得雙臂酸疼,不敢再發”
“當初軍中那些騎射的猛士,哪個不是從列陣跑,從丟石舉斧開始練的呢?”
“他們就是不明白這個道理,還是劉公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