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徭役不停止,這些人就是殺不完的,若是父親無法完成任務,那圣人又豈會放過他呢?”
“況且,兄長這些新農具,若是想要分發下去,只怕也得要鄭家相助才行我先前見過王贊務,他不太像是能幫兄長去做事的人。”
李建成沉思了一下,打斷了弟弟。
“我明白你的想法。”
“不過,你也看到了,鄭家有謀害我們的想法,你現在帶上我去找他們,去跟他們說這些,不是主動給了他們把柄嗎?”
“大哥,我們與鄭家只是利益之爭而已,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鄭繼伯跟父親的關系相當不錯,他們既然急著增強實力,那安撫外頭那些亡人,不是能讓他們更快的增強實力嗎?”
“他們平時不都是這么做的嗎?將人逼成亡人,搶走他們的耕地,再把他們變成佃戶,現在有圣人幫忙,他們都不用費心思將別人弄破產了,這么好的機會,他們怎么會放過呢?”
李建成沉思了許久,“這等大事,或許要等父親回來,才能做決定。”
“等父親回來,只怕就得大開殺戒,沒有緩和的余地了。”
李建成糾結了片刻,而后站起身來。
“好吧,我帶你去見見這個鄭繼伯。”
“反正說話小心些,盡量不要給他留下什么把柄,不過,你也不要怕這鄭家強勢,我家也不弱!”
李建成心里大概有了自己的打算,匆匆吃完了飯菜,就拉著弟弟出了門。
洛陽外的官道上,騎士們正在快速行軍。
這些騎士們顯然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他們胯下的馬匹都極為高大,震得地面都在抖動。
隊伍沿著道路朝東邊一路飛馳而去。
就在隊伍的隔壁,還能看到許多的役夫,他們的數量遠不是這些騎士們所能比的,看不到前后,放眼望去,無邊無際。
在隊伍的最中間,一個身高馬大的中年男人正觀察著遠處的役夫們。
這男人留著茂密的胡須,五官端正,相貌威武,使眾人都不敢輕視他。
這位,正是準備返回滎陽的唐國公,李淵。
而在李淵的身邊,則是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人,長得比李淵還要粗獷,更加魁梧,他也同樣看著遠處的那些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另外一個人,就要瘦弱的多,是一幅文士打扮,嘴里不知嘀咕著什么,臉上寫滿了不情愿。
李淵看向了這位文士,“趙君,還騎的動馬嗎?若是不行,我可以為你弄輛車來。”
這人趕忙露出了個笑容來,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實在不討喜。
“不必勞煩國公,您能順路帶著我,我已是感激不盡,又豈敢耽誤您歸家的時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