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他眼瞼微動,視線轉(zhuǎn)回了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掌上。
肌膚白得能看見血管。
無論手指長度、掌心輪廓還是紋路細節(jié),都與他從前放學(xué)時拉過的那只手沒有任何區(qū)別。
不知過了多久。
屬于他的那道掌心溫度才覆蓋上去。
干燥且溫暖的感覺,與在夜風(fēng)中吹了許久的微涼軟膩形成過于鮮明的對比。
富江好似貪戀他手心的溫度,兩只手一起握了上來,緊緊攥住他的同時,身形也靠近不少,同他再度啟程時,黑色的眼珠往斜側(cè)方看去,用喟嘆般的語氣笑道:
“云雀恭彌,你真的好無情啊。”
沒等對方開口,又緊跟著接道,“但就是這樣才令人著迷呢。”
她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猶如一條試圖盤桓卷上他手臂的長蛇,寶石黑發(fā)垂落在他臂彎間,聲音很輕地說道:
“多喜歡我一點吧。”
“好想看你為我發(fā)瘋的樣子,肯定很帥。”
女生聲音伴著夜風(fēng)送入他耳中。
云雀恭彌垂眸瞥了眼,面無表情地將她腦袋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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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流星雨比預(yù)計的時間來得更晚。
壞消息,山路比云雀恭彌描述得更難爬。
富江走到一半,看著靴跟上沾染的泥濘,臉色黑了不少,在想這種破景色有什么好看的,她剛才到底抽什么風(fēng)要約這條壞狗出來?
前方動作矯捷、如履平地的少年察覺到拉扯自己的手臂阻力增大,回頭望了一眼,就見到那張紙白色的精致面龐寫滿了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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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不動了。”她直言道。
被那雙黑漆漆的吊梢眼直視,云雀腳步停了停,“所以?”
“背我。”
富江朝他張開另一只手。
他卻還是那個回答,“不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