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強看到了那個所謂的轉(zhuǎn)播屏,
此刻還是漆黑一片,很懷疑那個畫質(zhì)和清晰度。
發(fā)覺少年鐵了心要在遠離眾人的千里之外觀看,她只能不情不愿在水箱上坐下,只不過還在繼續(xù)挑刺,“冷死了,這么晚還來這么高的地方,你是晚餐沒吃飽——”想喝風嗎?
后面的話都被迎面蓋在臉上的外套擋了回去。
外套是新洗的,還是富江挑選過的洗衣液味道,跟她身上的校服按理說應該是一樣的,但氣息傳入鼻間,就是不同。
富江拉下外套,眼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云雀恭彌以為她還要鬧,抬手摸了下她的腦袋,“安靜一點。”
……
富江確實消停了。
她決定不委屈自己,裹著帶“風紀”袖標的黑色制服外套,往旁邊的男生懷里一倒,枕在他腿上盯那塊正在連接訊號的大屏幕,順便舉起手想了半天,反手戳在他白襯衫下的鎖骨位置。
“既然眼力這么好,那就獎勵你給我實況轉(zhuǎn)播吧。”
“多講點場外的,別講戰(zhàn)斗啊,聽不懂那些。”
云雀恭彌垂眸看著理直氣壯把他當解說的人。
片刻后,他捏住了富江略圓的臉蛋,似笑非笑地問:“在命令我?”
力道不輕不重,于他而言甚至連警告都算不上。
富江裝模作樣地喊了聲痛,拍開他手背,揉著自己的臉,漆黑的眼睛炯炯有神地與他對視,淚痣仿佛點綴了笑意:
“我不能命令你嗎?”她這樣問。
少年眉梢略動,眸中顏色淡淡,像今夜霧氣氤氳的晚空,還沒回答她的問題,富江已經(jīng)指向了那塊大屏幕,“總算有信號了。”
結果畫面里第一個映出來的就是好幾個樓層都被打穿如同廢墟,儼然從日本校園瞬間去到敘利亞災區(qū),處處是大窟窿漏水,像高樓里人造了一個廢墟瀑布末日景觀一樣的畫面。
富江:哇。
她嘆為觀止,情不自禁抬手想鼓掌,贊嘆這些人的大膽。
好在臨時想起來自己還拿誰當靠枕,硬是在中途轉(zhuǎn)了下腦袋,空出一只手,虛偽地拍在了云雀的肩上,甚至還學他剛才的說話語氣:
“冷靜一點。”
只是憋笑的意味太重,聽起來非常陰陽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