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太被宋禾這么一頓反問愣了一愣,但又馬上開口反駁,“我不管,總之你們那天晚上走得太蹊蹺,也沒知會我們一聲,這鐲子第二天早上就不見了!”
說完就開始抹眼淚,“不是做賊心虛是什么?可憐我老婆子半輩子就這么一個珍惜物件兒,還被你這沒良心的孫媳婦兒給偷了!”
宋禾氣得臉頰通紅,可又不知從何反駁。
畢竟那鐲子的存在確實莫須有,可她又不能做出證明。
蕭烈緊緊握住宋禾的雙手,臉上神情冷了幾分,“奶奶,如宋禾所說,當初分家之前我們一家再也沒有去過你們那里,您身為長輩,為您養老也是應該,可我躺在床上養傷那么久,卻是宋禾一直在照顧我。”
他說著,錢老太的神情不免又有些退縮。
“您一大家子的,大伯姑姑他們也從未施以援手,分家時您又是無比痛快的答應了,我可從沒見過您戴著什么玉鐲子。”
蕭烈直直的看著錢老太,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直把錢老太看得無法辯駁。
錢老太被蕭烈一雙眼睛看得不敢直視回去,不免有些心虛。
蕭巧蘭在一旁眼珠子轉了一轉,“怎么著,玉鐲子是祖傳的,哪里能天天帶在身上,萬一磕著碰著,又或者丟了怎么辦!”
“那可是娘嫁過來的時候帶來的念想,準備傳給長孫的,沒想到竟然讓你這個不聽話的給偷了去!”
蕭巧蘭疾言厲色,指著宋禾就開始斥責。
宋禾看著錢老太和蕭巧蘭一唱一和,只覺得自己越加無能為力。
不能報官,又不能自證清白,她覺得自己穿越到這里,除了遇到一個待自己真心的蕭烈,自己算是所有穿越女里活得最憋屈的了。
錢老太見宋禾不吭聲,表情更加夸張,不斷地在人前重復著宋禾是如何苛待老人,又手里不干不凈,偷走了家中的玉鐲子。
街坊鄰居雖然都相信宋禾一家子的人品性格,但也架不住錢老太一直胡鬧,生意眼看著被攪和得沒有多少人了。
張茜茜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無理取鬧的老人,她相信宋禾的脾性,看著錢老太撒潑打鬧,眼里都是掩蓋不住的鄙夷。
張熙更是沒見過這般粗魯的老人,眼里閃過一絲厭惡,正要開口幫宋禾一把,蕭巧蘭卻一雙眼睛亮了起來。
“這位公子,您是來買鹵肉的嗎?”
蕭巧蘭輕輕走上前去,露出一抹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您可別買這家店的鹵肉,剛才您也看見了,這家店的店主手里不干不凈的,偷家里老人的東西。”
說完又嘆了口氣,“這般人品,做出來的東西再好又有什么用,您說呢公子?”
張熙看了一眼蕭巧蘭。
蕭巧蘭以為張熙聽了進去,臉上一喜,可誰知下一秒張熙卻向著宋禾拱了拱手。
“宋娘子,在下相信您的品性,不要為了這等小事而影響心情,以后在下會經常帶著小妹來這里買鹵肉的。”
說完看也不看錢老太兩人一眼,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抱歉,家中還有事,在下先帶著小妹回去了,改日再來。”
“是啊是啊,我和哥哥明天再來找你!”
張茜茜也鄙夷地看了眼錢老太,聲音里意有所指,“反正四處散播謠言的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金麗那個死豬就是最好的例子!”
說完高昂著頭,朝著宋禾揮了揮手,和張熙兩人離開了。
宋禾心里一陣暖意,看來這個張茜茜她沒看錯,是個可結交的爽快姑娘。
錢老太被張熙兄妹二人口中的諷刺說的老臉通紅,蕭巧蘭更是看著張熙的背影,心里對宋禾更是氣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