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生
梁言沖擊瓶頸一再失敗,本對破障丹抱有極大希望,沒想到最后還是功虧一簣。連番打擊之下,心境幾乎崩潰。
他長出一口氣,走出洞府,此時已到了深夜,山道之中幾乎沒有人影。梁言抬頭望天,只見夜空漆黑如墨,殘月半隱半顯,連星星也無幾顆,正合了他郁悶苦澀的心境。
天地大道,遙遙無期。梁言一時也不知自己該往何去,又該當做何。
他渾渾噩噩,魂不歸位,在山谷內漫無目的地信步而走。等他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又走到這蒼木峰前。
梁言嘆了口氣,微微苦笑道:“看來我還是忘不了這山中對弈啊。”
雖然知道那“唐師姐”不可能再來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順著山道向上登去。等他登上山頂,往樹下看去時,那里果然空空蕩蕩,沒有一人。
梁言心中自嘲,自己真是神智不清,莫說唐師姐說了以后不會再來,就算是以前,也從沒在這么晚的時間,與她在此下過棋。
他信步走到大樹之下,只見那巨石之上正擺著一個棋盤,上面布有黑白棋子。
“咦?”梁言心中疑惑,這個時候莫非還有別人在此對弈?
他凝神朝棋盤上看去,忽的一愣,這不是自己
朽木生
老頭笑過一陣后,似乎心情頗為舒暢,看著他說道:“小子,你可愿陪老夫下兩局棋?”
梁言此時已非當初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也清楚眼前老者必是一位深不可測的前輩,只是拱手說道:“晚輩棋藝低微,可能壞了前輩雅興。”
“無妨,你我于此結交,就是有緣。手談不分年齡,過往種種,已是浮云,天下瑣事,都在這方寸十九。”
“好,既然如此,晚輩敢不從命。”
兩人席地而坐,于樹下對弈起來。雙方聚精會神,三局下來,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不出意料,梁言全部大敗虧輸。
梁言微微苦笑,沖著老者說道:“晚輩棋藝太臭,連給前輩做對手的資格都差,實在是擾了前輩雅興。”
哪知那老者卻手捻胡須,盯著棋盤,似乎頗為滿意地笑道:“非也非也,你這最后一局的第二百三十三手,其實暗藏鬼胎的,可惜你思前不顧后,白白葬送了這一局好棋。”
梁言回顧棋局,發現確實如老者所說,只不過非是自己首尾不顧,實在是顧不過來。只因這老者落子嚴謹,前后呼應,而且料敵先機,往往比他先一步站住陣角,自己不論如何變招,都會被這老者搶先一步,失去先機。
“其實以你的天資,再合你練氣三層的修為,倒是有參加棋道外門弟子試訓的資格,為何不去嘗試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