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傾月找回了先前停放在鎮口的馬車,問東方起:“你是騎馬來的?”
東方起趕忙坐在馬車外,十分熟稔地拿起了趕車的鞭子:“我的馬跟在后面就行,我幫你趕車。中間還能換著馬拉車,讓馬兒休息休息。”
林傾月蹙眉道:“你沒看到我在馬上貼的符嗎?它自己會走。”
東方起當然看到了那張符,趕忙道:“還是我來趕車吧。此去一路上必然要經過許多市井之地,沒有車夫的馬車會叫人生疑。”
他主要是怕自己若無一點用處,就會被趕下車去騎馬。
林傾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心底暗暗惱火:我真是腦子被驢踢了,居然想邀他同車。哼,既然不愿意和我坐車廂,喜歡趕車就趕吧!
旋即她紅傘一收,把那老龜的魂魄也一并收入傘中,而后身形一閃進了車廂內。
東方起暗暗松了口氣:幸好本宮機靈,搶在月月趕我之前,先給自己找好了位置。
于是堂堂太子爺,再度成為了一個幸福的小車夫。
平安鎮的陰魂全部被超度,妖鬼也隨著林傾月他們一道離去,小鎮的陣眼也被破解。
周全、順娘夫婦,以及和他們一起進來的老道士,先后從睡夢中醒。
他們是三天前來到小鎮,昏睡了這么久,突然醒來后,除了饑餓和身體虛弱之外,卻沒有別的不適感覺。
只依稀記得,自己被困在鎮子里怎么都走不出來。
而此刻再看向周圍時,卻明顯察覺到小鎮上的陰邪之氣都已消失。
陽光正好,灑在小鎮的角角落落,也照得那三人渾身暖洋洋的。
“怎么回事?這個鎮子好像突然變了,一點邪氣都沒有了?就好像……”
周全一下子想不好,該怎么形容。
順娘接過他的話頭:“就好像,這只是一座荒廢的普通小鎮。”
她猛然抱住丈夫,嗚嗚的哭泣:“太好了,我們都沒事兒!我還以為這次死定了!”
那老道士抖著拂塵,滿心疑惑:“可以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有人出手,把這里的邪物給收走了?”
這時,忽然有清脆悅耳的叮咚聲,自遠而近漫入耳際,像碎玉在風中輕輕叩響。
三人抬眸望去,只見一輛馬車踏著碎金似的朝陽而來。
趕車人白衣勝雪,袖擺隨晨風輕揚,透著幾分仙逸,只是斗笠壓得低,遮住了眉眼。
“勞駕,敢問是初來鎮上嗎?可見過什么異事?”
車內無人應答。
馬車從身邊駛過,碾碎了溫柔的晨光,漸行漸遠,終是化作一道淡影,消失無蹤。
三人看愣了一會兒,老道士首先反應過來:“我們感覺到邪祟已散,這下肯定能走出鎮子了!”
于是,三人邁著虛弱的步子,急匆匆地往前走。
等到走到那一片枕木和碎石遮擋的路口,看到那個提醒路人不要隨意入內的告示牌時,他們才終于確定安全出來了!
逃出一劫,三人都松了口氣。
順娘催促道:“快快,順著這條路一路往前走,就能回到我們來時戊安縣!我要大吃一頓,我真的好餓,餓得都能吃下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