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海之濱,靠近南海南岸線的蒼云顛頂,聳立著九現仙蹤的南海蒼云宗的重要殿堂——九現神堂白云殿。這里,是玄門修士心中的圣地,而白云殿中,此刻卻上演著一場激烈的言語交鋒。
“姓白的,你再說一遍!”南海南岸的蒼云顛上,九現神堂白云殿中,一聲責問如雷貫耳,直指首座之上的玄門絕頂高手,那位威震四方的蒼云大帝。
首座上的白乾一,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質問,依舊保持著一副從容不迫的姿態,神色不變,語氣溫和卻也堅定:“駱老弟,請你稍安勿躁。塵兒他福緣深厚,定能逢兇化吉,不會有事的。而且,你剛剛也親自看過那卦象了。”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殿中的氣氛稍稍緩和。大殿中尊貴的客位上,一位看似不起眼的老者斜倚著,他的外表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但他的身份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敬而遠之。這位老者,正是玄門五帝中最為神秘的一位,春秋大帝駱紅塵。
駱紅塵一生無門無派,獨傳下三名弟子,其中最為得意的,曾是風沙堡的堡主風萬霖。然而三年前,風家遭遇大劫,風塵得以幸存,被帶回蒼云宗。駱紅塵本想立刻前往相助,卻因自身牽絆而未能成行。
三年后,他剛剛解除自身的困擾,準備前往南海援助風塵,卻聽說風塵已經被釋放出山,此刻不知去向。這一消息,讓駱紅塵心中的擔憂瞬間轉化為憤怒:“胡說,那老雜毛的話也能信?他曾說風小子能開蒼路,結果呢?風家滿門抄斬,尸骨無存!”
他站起身來,眼中怒火燃燒,氣勢洶洶地向白乾一挑戰:“今天你要是給不了我交代,要么我們較量一番,要么跟我去仙魔島,殺了那姓云的兩口子!”
白乾一周圍的白家眾人急忙勸解,他們都知道駱紅塵的性格古怪,再這樣下去,兩人真的可能動手。
這時,人群中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正是白家的老三白惜元。他身為蒼云七宿之首,如今父親久不掌舵,二哥又不在,他作為家主,自然要出來緩和局面。
“駱老爺子,請您息怒,且聽晚輩一言。”白惜元拱手行禮,語氣平和。
駱紅塵雖然心中不悅,但面對晚輩的禮數,也不好發作,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說吧,小子。”
白惜元不慌不忙地說道:“老爺子,塵兒此次出山確實遭遇了兇險,但晚輩擔保,他此行并無大礙。”
駱紅塵不信任地反駁:“你?你爹都不敢說萬無一失,你能保個屁。”
白惜元無奈地解釋:“老爺子莫急,聽晚輩說完。”
他繼續說道:“塵兒福禍相倚,此前十余年已遭大禍,今后總會有所福緣。那天通道君卦顯示無礙,說明他機緣在己,所以主動出山必定無事。”
大殿中眾人聽后都點頭同意,但駱紅塵的眼神依舊冷漠:“說完了?”
“晚輩說完了。”白惜元拱手后退下。
駱紅塵轉向白乾一,語氣依舊冷冷:“白老頭,你說。”
白乾一知道駱紅塵心中的怒火,但他也不想在晚輩面前失態,于是輕輕嘆了口氣:“唉,你何必如此較真。當初事發突然,誰能預料到后來的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考慮未來。”
“再說塵兒并非孤身一人,他身邊還有老二、老四相伴,而且雪夜飛鷹槍也隨身攜帶。你那弟子,你比我更清楚,他手中的神兵,又有幾人能敵?有他們同行,又能出什么大事。”白乾一說完,仙風道骨地飄下高臺。
駱紅塵見狀,以為他準備與自己一同前往仙魔島,怒氣頓時消退了大半:“這個話多少還靠點譜,既如此,咱們這就動身。”
然而白乾一卻皺起眉頭,顯得有些迷茫:“唉~小羽她殘命待續,我哪能走開。”
駱紅塵一臉不解:“那你這一驚一乍?”
就在此時,大殿外突然有一道童跑來,躬身施禮:“稟師公,西昆侖瑤池仙主前來拜訪。”
駱紅塵笑道:“我還以為你白老頭不在浮云洞給小白羽續命,反而跑出來見我這老朋友。敢情是大債主要來,該!叫你跟古元牽扯出那糊涂賬。”說完,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白乾一神色復雜:“請進殿來。”
“是……”
隨后,姬瑤仙子帶領眾人抵達,被迎入中堂。眾仙子不等招呼,便以晚輩之禮,對白乾一盈盈一禮。
白乾一作為主家,自然要予以回應。然而,他一見到姬瑤仙子,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往事。
這位曾經的準兒媳,如今卻以賓客之禮相待,白乾一心中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言語中也多了幾許感嘆之意:“諸位仙子請起,我們兩家本就同氣連枝,無需多禮。倒是姬瑤丫頭,你這般……唉,有些見外了。”
姬瑤仙子回答道:“真人所言,晚輩該當聽之,可姬瑤既是后學,便不敢廢了禮數。”說完,姬瑤仙子率先起身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