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功知道他的心思,直接打斷他的話:“無妨,雷池煉體本就是一種磨練,豈能完全依賴神壇?何況沒了它,我們還有其他的手段。”說完,雷功上前一步,手扶著風塵的肩膀,再次說道:“好了,此間事容后再議,眼下我們需要徹底封鎮九幽。”
話音剛落,雷功腳下輕輕一動,風雷聲再次響起,一股輕托之力將風塵輕輕托起,飄出神壇。雷功緊隨其后,身形一晃,便來到了雷池邊。
風塵目不轉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雷功雙手并用,十二宮天辰大印各走一遍,最后雙手在xiong前交匯,定在子午位。此時,雷功眼神一定,兩道印訣夾雜著真元,化作一顆細小的靈咒。咒印渾圓似珠,漆黑如墨,靜靜懸浮在雷功眼前。
一把抓來捻在指尖,雷功中指微曲后作彈動,那靈咒激射而去,直奔神壇。八荒輦受此一激,稍加停頓,頃刻間動了起來,迸發出一陣耀眼的豪光,將神雷逼退。隨后,光芒四下擴散,再次包裹起來,融成一團黃蒙蒙的光球,猶自閃爍。
風塵運足目力,只隱約瞧見那光芒內八頭異獸仰天一吼,仿佛在宣泄著無盡的力量。隨后,它們竟然又變得栩栩如生,仿佛獲得了新生。接著,八頭異獸躍下石柱,落在高臺邊,分八方站位。之后,它們各施手段,向前一探,仿佛在執行某種神秘的儀式。
啪的一聲,仿佛是某種神秘力量的釋放,卻在此時,那座宏偉的神壇突然分崩離析,八方崩塌,化作無數碎片在空中旋轉,形成了一道短暫的屏障,將內部的情形徹底隔絕開來,讓人無法窺視其中的奧秘。
轟隆隆的雷聲在天際回蕩,仿佛是天地間最震撼的樂章。那座神壇在雷聲的伴隨下,逐漸縮小,它的光芒也變得越來越凝重,仿佛是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了一起。最終,那光芒在空中變幻,化作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光球,緩緩地飄向雷功的面前。雷功伸出手,輕輕一抬,那光球便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片刻之后,光華逐漸消散,露出了它的真容。
風塵走上前去,仔細觀察雷功掌中的寶物。那是一個古銅色的轎輦,小巧精致,宛如一件藝術品。轎體上雕刻著龍鳳呈祥,春夏秋冬的景象,以及風雨雷動之下的八頭異獸,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從轎子上躍然而出。這些異獸分布在轎子的前后,受繩索勾連,仿佛在拉動著轎子前行。
“只是那殘卷不好奪回。”雷功似乎有些無奈地嘆息道,他掂了掂手中的八荒輦,然后小心翼翼地收進了自己的囊中。
風塵聽后,回應道:“雷伯伯,您不必過于擔憂。小侄如今已經擁有了元神之軀,再加上節后面還有哦,請,后面更精彩!
繁星逐漸淡去,風塵抬起頭,望向雷池外厚重的積云。紫紅色的云層中,隱約閃爍著些許雷光,仿佛在掙扎,又仿佛在躁動,拍打著塵封的往事。光亮透過云層的縫隙,穿過雷池中萬千的神雷,灑在風塵的臉上,也灑在他單薄的身軀上。
突然,一陣不知名的暖流從外而內,再從內而外,緩緩地流淌。風塵不禁感到一陣享受,不自覺地閉上了雙眼。這久違的溫暖,仿佛是某天夜里驚醒時母親的懷抱,又像是風雪中緩緩歸來的期盼身影,或者是那個閑適打鬧奔跑嬉戲的院落,以及那個一直跟在身后的小童顏……
風塵沉浸在回憶中,想著想著,不禁笑了起來。不知是往日的溫情打破了三年的冰封,還是他堅定的腳步踏平了坎坷的泥濘。總之,三年來,他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
這一絲光亮來之不易。風塵不想動彈,整個心神沉浸在此刻,連九天神雷訣的運轉似乎也停止了,甚至連雷功早已到來也未曾察覺。
“也好,繃得太緊反而容易折斷。”雷功在一旁觀察了許久,沒有打擾,只是雙手交叉在xiong前,靜靜地等待。
過了一段時間,風塵的氣機漸漸恢復,神緒也慢慢回斂,他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小侄剛才一時走神,雷伯伯為何不叫我?”風塵見雷功在旁,臉上帶著一絲久候的笑意,趕忙說道。
“難得放空一陣,也不急于一時。”雷功笑著飄了過來。
風塵也趕忙凝神,運轉九天神雷訣,抵御周遭因氣機牽動而變得有些躁動的紫霄神雷。
“不愧是先天之靈,確實有幾分模樣。”雷功贊許道。
風塵被夸,略顯不好意思:“雷伯伯過獎了。”
說完,他趁機問道:“我們這就開始嗎,還是需要做些準備?”
“不急,待我先補個陣法。”雷功一擺手,隨即開始施法。
風塵心中暗想,終究還是惹出了麻煩,但他并未多言,只是暗自決定日后要更加努力修行,以便早日彌補。隨后,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雷功。
此時,雷功抖了抖身子,從袖袍中取出八只小巧的令旗,分別是赤、橙、黃、綠、青、藍、紫,唯獨缺了白色。八只令旗被雷功分別夾在左右手指間,雙臂交叉頂在xiong前,口中念念有詞。
不多時,雷功完成了咒語,八只令旗開始泛點熒光,光芒逐漸閃耀,直至耀眼奪目,令人無法直視。
雷功雙手一曲,再次拋出令旗,八只令旗如同急光一般,分別射向雷池的八個方向,瞬間消失不見。
轟隆隆~
稍作等待,雷池間突然劇烈震動,神雷翻涌,如同無數餓狼終于找到了肥美的獵物,互相爭奪撕咬,逐漸纏繞在一起。
雷霆越纏越緊,轟鳴聲越來越響,直至整個雷池開始翻起浪花,如同熱鍋中的開水一般奔騰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