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山,九天神雷池。
春秋大帝駱紅塵與瑤池仙境的主人姬瑤仙子,二人正自犯愁如何破解這相思劍陣,要說被困身形,對面的莫問劍也同樣如此,可他卻不慌不忙,眼神中好似一副看戲的模樣。
駱紅塵盯著他,回想起過往,知道眼下縱有千般不忍,也不能再多猶豫,否則劍陣之下自己未必有事,那姬瑤仙子怕是難擋她苦情灼心。
畢竟相思劍陣最厲害的并非是它多強(qiáng)的威勢,其劍鋒往替最終的目的不過是封鎮(zhèn)而已,而它最強(qiáng)的殺招,乃是無時無刻不作停息的灼心之力。
這力道最重心魔,哪怕你修為再高,心境中也難保不會隱藏什么,這劍陣就是將人的心境撐開放大,從而與劍陣合一,兩道之下,最終的結(jié)果將會是被困者自身的救贖。
這跟勞心咒有些相似,只不過勞心咒稍差一環(huán),它重在駁雜,任何事都有可能作為心魔,繼而被勞心咒利用,可相思劍陣卻是不然,其殺伐所在皆困一個情字。
這情字幾乎沒有人可以躲過,哪怕是白乾一那等高人,說不定被困其中,也會遭受心境都折磨,更何況姬瑤仙子早年過往,她一生所伴,注定躲不開情之傷闕,這也是駱紅塵擔(dān)心所在。
其實(shí)駱紅塵本身也該遭被相思劍陣兩下折磨,只是他歷練紅塵,心境早已不可撼動,哪怕這紅妝寶劍與他緊密相連,哪怕這相思劍陣本是為他而出,可依舊只是困住了身形,至于所謂的折磨,那殺伐之意倒是無法侵蝕他心境絲毫。
不過駱紅塵主動敞開,除了要與紅妝劍做個了斷,更要與長離劍做個了斷,這便要他心如相思,從而請出那紅妝劍原本的惡靈,只要那惡靈現(xiàn)身,駱紅塵就能弄清一些往事,也好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后一再算計(jì)。
“駱老爺子?”姬瑤仙子忍不住開口,在她眼中,駱紅塵此刻神情呆滯,不該是這般模樣,要說這老爺子修為之高,這劍陣只怕能強(qiáng)力破之,為何卻絲毫沒有反抗,便被幻象左右,難道是莫問劍正在暗中操控?
姬瑤仙子想了一陣,覺得紅妝劍就在手中,并無絲毫的外力影響,只有其中隱隱滲出的一絲牽扯,叫她無法放手,也無妨將其收回。
這寶劍倒是厲害,也不知如何鑄造,竟連我太陰鏡的本源都無法將其脫手,看來是要借我之手達(dá)成一些本來的目的,如此,想必駱老爺子當(dāng)年也是許多故事,否則相思長離又怎會如此反常。
唉~
說到底,誰都有段過往,這世上當(dāng)真是
“我說過沒用的,只能等。”莫問劍此時開口,打斷了姬瑤仙子心中的思緒。
也不知他是有意還是無意,這句話正好帶著一絲劍意,剛好打斷了紅妝劍一絲隱隱盤踞的紅光,那紅光方才正順著姬瑤仙子的手臂往上盤轉(zhuǎn),其匯聚的方向正是姬瑤仙子的心口要處。
姬瑤仙子立時發(fā)現(xiàn),太陰之力直接匯集而來,將那紅光緩緩的壓回了手臂,只是她再使力道也僅僅如此,卻不能將其逼回寶劍。
“你能強(qiáng)力破陣,為何不出手脫身?”姬瑤仙子有些好奇,以駱紅塵的本事多半能強(qiáng)力破陣,那這莫問劍直通劍道,區(qū)區(qū)一個劍陣只怕也難不倒他,可他行事反常,此刻又偏不破陣,應(yīng)該是還有旁的目的。
“長離劍在手,我拿什么脫身。”莫問劍輕輕的說了一句,臉上有些苦澀,似乎他說的不是此刻,倒像他一身之下,無法超脫這滾滾紅塵,如此,身在劍陣和身在俗世,或許也沒什么分別。
姬瑤仙子聽出他話中之意,出奇的有些認(rèn)同,不過他二人身在兩道,眼下又各為敵手,不管之前有什么過往,此刻也是寒門之人,即是邪道,那就沒什么好說,等著稍時劍陣一破,定要將他留在此地,哪怕付出些代價(jià),最少也要把魔丘奪回。
姬瑤仙子心里想著,莫問劍自然不知,他此刻倒是一副饒有興致,看著駱紅塵眼神動了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