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婉情猛地抬起頭,那雙恢復了清明的眸子,直直地看向軟榻上那個雍容華貴的女人。
“夫人!”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奴婢有用!”
周夢萱慵懶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意,似乎在看一只垂死掙扎的螻蟻,在做最后的表演。
“哦?”
鹿婉情挺直了脊背,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
“封二公子性情乖張,行事全憑喜好,身邊之人,非蠢即壞,只會一味奉承,無人能為夫人您分憂解難。”
“奴婢不才,愿為夫人您在二少主身邊,充當眼線。”
“他見了什么人,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事,奴婢都可一一記下,盡數稟報于您!”
“奴婢,愿做夫人您手里,最聽話的一條狗!”
她說完,重重地將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砰!”
大堂內,一片安靜。
周夢萱身后的侍女,臉上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她們從未見過如此有想法的煙花女子。
許久。
周夢萱才發出一陣銀鈴般的輕笑,那笑聲悅耳,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倒是個伶俐的。”
她緩緩坐直了身體,那雙嫵媚的丹鳳眼,終于正眼打量起地上的鹿婉情。
“想給本夫人當狗?”
“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周夢萱伸出涂著鮮紅蔻丹的纖纖玉指,輕輕撫摸著茶杯溫潤的杯壁。
“行良的手段,你應該已經領教過了。他院子里那些女人的下場,想必你也聽說了。”
她的聲音柔媚,話語卻殘忍至極。
“本夫人,給你一個月的時間。”
“一個月后,你若是還活著,還能像現在這樣,條理清晰地跟本夫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