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王叔,今日退得可真夠快的。”
寧白露頭也未抬,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思索。
何歲端起王順安剛剛換上的熱茶,吹了吹氣。
“他不是退得快?!?/p>
“他是把伸出來的爪子,縮回去了而已?!?/p>
何歲心中冷笑。
【這只老狐貍,被朕當眾用祖宗的牌位抽了臉,居然還能這么快就穩住陣腳,順著桿子就爬下來了?】
【這不像他的風格。以他的城府,輸了陣,也該胡攪蠻t纏一番,把水攪渾,至少要為自己撈一個‘忠直敢言’的好名聲?!?/p>
【今天退得這么干脆,倒像是在……試探朕的底牌?】
【有意思。他以為他縮回去,朕就拿他沒辦法了?】
何歲放下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宮墻,落在了那座象征著皇族權力的宗人府之上。
【也好。北境已定,魯清也被趕去了蜀中,國庫也因抄沒墨家而漸豐,迫在眉睫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
【是時候,騰出手來,好好收拾一下老何家里的這些蛀蟲了?!?/p>
【想當宗正,就得先當皇族的‘財神爺’?!?/p>
【何璋這個老東西,天天拿‘祖宗成法’、‘皇室體面’說事,實際上比誰都摳門。朕現在就給所有宗室一個發財的機會,看他們,到底跟誰走?!?/p>
何歲心中念頭已定,嘴角的笑意,變得玩味起來。
他看向仍在奮筆疾書的寧白露。
“梓潼,內帑的賬,算得如何了?”
寧白露放下筆,揉了揉手腕,眉眼彎彎地抬起頭。
“托陛下的福,從墨家反賊那抄沒的金銀器物,折算下來,足有三十萬兩。鳳儀閣那邊近期的盈利,也有近十萬兩。”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陛下這是又想做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了?先說好,臣妾這內帑,可是您未來皇子公主們的私房錢,輕易動不得。”
何歲哈哈一笑,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輕輕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
“梓潼放心,朕這次,不是要花錢?!?/p>
“朕,是要用錢,生錢?!?/p>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誘惑。
“朕,打算成立一個‘皇家農商行’?!?/p>
“皇家農桑行?”
寧白露的美眸中,露出一絲疑惑。
老婆聽錯了,但何歲不打算糾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