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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驚訝,血液飛濺,沾濕了供奉的排位。
半晌才大睜著眼睛,斷了氣。
老夫人哽咽著開口:“是我不該讓你嫁進府里,才造成這場冤孽。”
沈夫人此刻也動容地撲到老夫人的懷里,喊了一聲娘。
原來,沈夫人是老夫人嫁給老侯爺做續弦前生的女兒,掛名表小姐。
當年因為愛慕侯爺,求得老夫人才嫁進侯府。
我一邊感嘆大戶人家的陰私多,一邊擔心自己這下恐怕沒法活著回家。
沈薇眼淚婆娑:“女兒若是不下死手,今日死的人便是女兒自己。”
她講起她做的夢。
夢里,她與侯爺在床上糾纏時被他一刀捅死,死后還呈尸于眾人前。
“臨死之時,那柳氏還摟著侯爺,對我耀武揚威,還說我的身體就是她以相克食物,慢慢拖垮,到最后不能生孩子,也沒多少時間剩下。”
“可他們還嫌我死得不夠快,要推我一把。”
老夫人拍著她的肩頭:“是娘的錯。老侯爺去世后,侯爺不喜我管得太寬,我也怕傷到你們兩個的感情,才退居佛堂。”
“本來以為只要我捏著那柳氏的族人,她就會乖覺一點,沒想到她居然敢對你下手。”
兩人哭了一會兒,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
侯爺已死,可要是有繼承人,侯府就還能延續下去。
“林小姐,你可愿意以命擔保薇兒受孕成功,誕下小世子。”
我趕忙跪下磕頭:“我聽床多年,從來沒用失手的例子。”
之后,我服侍沈薇安心養胎,也算是暫時保住性命。
柳姨娘通奸,和侯爺被殺的事在京城轟動一時,京兆尹還派人來調查,也沒查出個什么,就草草結案。我估計這里面肯定有老夫人的手筆。
只是上一世,那個冤大頭是我,而這一世的冤大頭是個不知性命的馬夫。
妹妹時不時來府里看我,但兩人無法私下說話,四下都是眼睛。
我也不敢,怕引得她被懷疑。
沈薇的肚子漸漸大起來,胎相穩定下來后,她對我的態度急轉直下。
不僅故意讓我在跪在瓷片上伺候,還讓我在晚上挑燕窩絲,害得我差點瞎眼。
一日一日的磋磨中,我也漸漸明白放我平安離開侯府的可能極小。
她只是忌諱我的神秘人設,恐怕小世子瓜熟蒂落之日,便是送我上路之時。
上輩子被縫眼塞糠,扔到井里的恐懼感又卷土重來,我每夜噩夢纏身。
也就在這個時候,七王爺的愛妾派人來請我去聽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