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相慌忙擺手,聲音都有些發(fā)虛,“殿下,臣當真不知,定是那些救火的、綁人的奴才見勢不妙,又知道您親自帶人尋找,便不敢送回百工閣,只能丟在賀府,都是下人胡作非為,與臣無關啊!還望殿下明鑒。”
裴九肆一步步逼近云相,眼中戾氣幾乎化為實質,“無關?此事暫且記下,夕若若有絲毫損傷,本王唯你是問!”
說完甩袖轉身離開,丟下一句讓人毛骨悚然的警告,“云相,最好看好你的女兒。”
賀府臥房。
夕若面色潮紅躺在床上,氣息滾燙微弱。
女醫(yī)在一旁施針,裴九肆沖進來的時候,賀昭臉色復雜地站在一旁。
裴九肆幾步搶到床邊,無視他人,直接伸手探夕若額溫,觸手滾燙。
“怎么回事?傷在哪里?嚴不嚴重?”
女醫(yī)施針完畢,擦了擦額間的汗,“回殿下,姑娘高燒來勢兇猛,脈象浮緊,是急怒攻心、憂懼交加又受了驚嚇,導致了風寒,除了臉上的巴掌印和腹部的青紫,暫沒發(fā)現(xiàn)其他傷痕,但元氣損耗極大,萬幸送來的還不算太遲!”
賀昭看著裴九肆焦灼撫摸夕若臉頰的手,眉頭緊鎖,強壓著情緒。
“殿下且安心些,讓阿若好好靜養(yǎng),女醫(yī)也說了,性命無礙。”
床上的人突然囈語,聲音破碎而哀戚,“阿九,別管我,快走,有危險,快”
裴九肆聞聲身體劇震,眼中冰寒瞬間化作酸澀痛楚,不顧身份一把抓住夕若滾燙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聲音低啞哽咽。
“我在這里,阿若,你睜開眼看看,我在這里,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賀昭看著夕若呼喚阿九時流露的依戀,再看裴九肆毫不掩飾的憐惜,心頭仿佛被重錘擊中,面色微白,移開視線,手指無意識捏緊衣袖,他知道她心里有他,卻沒想過依戀已經深入骨髓。
他轉過頭,低聲對女醫(yī)道,“煩勞,再開一副強心安神的藥。”
女醫(yī)點了點頭,突然有人來報,“少爺,有位姑娘來了,說是來探望夕若姑娘的。”
賀府會客小廳。林毓提著一個精致的雕花食盒,滿臉擔憂地進來,目光掠過賀昭時,微微一頓,臉頰悄然升起一抹紅暈。
林毓對著賀昭微微一福,聲音里帶著幾分關切。
“賀公子安好,聽說夕若姑娘遭了大難,竟是被歹人綁去,我聽了心急如焚,家父也甚是掛念,特命我送來上好的人參和安神香,給夕若姑娘壓驚補身,她現(xiàn)在可好些了?”
賀昭還禮,神情略顯疲憊疏離,但禮儀周全,“有勞林小姐和令尊掛念。夕若現(xiàn)下高燒未退,尚在昏睡,不便見客。”
林毓柔聲道,保持著貴女該有的姿態(tài),“那…不知可有什么能幫上忙的?我見賀公子眼下都有烏青了,定是為夕若姑娘勞心勞力,若不嫌棄,小女子略通些茶道,或可為公子煮盞清茶,聊解乏意。”
賀昭不動聲色地退后半步,拉開了距離。
“多謝林小姐美意,阿若算是我妹妹,照料她乃在下分內之事,不敢勞煩小姐,在下府中瑣事紛擾,恕不能多陪。”
林毓感受到他的疏離,后退小半步,“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了,改日再來探望。”
說著將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便離開了。
林府書房。
林永蹇重重砸碎一只茶盞,臉上表情震怒,“好啊,云相,敢動我們林家的恩人,既然你如此卑鄙,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