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尋聲側目,一位端正威嚴的宮中嬤嬤正朝這邊走來。
曾靜怡偷偷告訴沈容:“麗妃身邊的章姑姑,她的奶娘,怕是來者不善?!?/p>
沈容心定了定,沖著她來的?
章姑姑走到跟前,有條不紊朝她行了禮,不出錯道:“老奴不知是容娘子售賣,切莫怪罪?!?/p>
“老奴想著,諸位身份貴重,上不得臺面的小物件污了各位的眼,這才說錯話,還望容娘子看在老奴為皇家臉面著想,饒了則個?!?/p>
嘴上念著求饒,實則一頂頂大帽子扣在沈容頭上。
貶低她的東西一文不值。
“哦?你何曾聽到我談一個賣字?章姑姑信誓旦旦指責,不知道還以為抓賊呢。”
沈容反問,收起瓷瓶,抬眸睇向身后高座上的麗妃。
雙方有一段距離,她仍然看到了麗妃眼里洋洋得意的挑釁。
麗妃要把上次的場子找回來。
“嗯?章姑姑也是宮中的老人了,奴不越主,即使有礙瞻觀,也容不得你來主子跟前指手畫腳,莫非是麗妃娘娘的意思?”
曾靜怡默契十足,佯裝驚訝道:“對啊,阿容可沒說要賣給我們,是姐妹們甘愿出錢買呢?!?/p>
“沒錯!我還怕阿容不肯割愛,章姑姑不分青紅皂白上來耀武揚威,也是麗妃娘娘授意?”
“如果是麗妃,我們不敢抗令,親自給她賠禮認錯,若是你這刁奴頂著娘娘的名義,呵呵……”
章姑姑沉默半晌,陰毒的眼神劃過沈容,穩如泰山。
三言兩語便禍水東引,把麗妃牽扯其中,果然,有點本事。
可惜跟她在后宮練就的手腕比起來,還是嫩了點。
她后撤半步,跪在地上,抬手重重扇了自己三巴掌。
“是老奴逾越狂妄,口不擇言,請各位小姐責罰?!?/p>
眾人面面相覷,她們見慣了犯錯嘴硬的人。
章姑姑對自己發狠,反倒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其他人拿不住主意,紛紛望向人中的沈容。
沈容目光沉穩,聲音不高不低,字字清晰。
“是該罰?!彼痪o不慢整理衣角,“但章姑姑是麗妃娘娘身邊的人,正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要罰,也是交給主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