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協和醫院。
病房監護儀的電子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
蘇建國渾濁的眼球轉了轉,消毒水味道,讓他的頭腦有了短暫的清明。
他今年已經73了,得了腦血栓。
大夫說,還能治,只不過,需要做取栓手術,連治療帶康復,大概需要花30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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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外面他的那幾個兒女的樣子,蘇建國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救了。
誒,怪就怪他不爭氣,早早的把手里的錢,都給分了出去,不然,何至于落到如今這個下場。
病房外的走廊上。
“三十萬!
你們當我是開銀行的?“
蘇明強猛地拍向墻壁,腕間的金貔貅手串與墻面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滿臉橫肉因憤怒而扭曲。
“老爺子當年是給我買了大貨車,但那是我應得的!
我是長子!”
“長子就該負長子的責任!
當年我要復讀,爸說家里錢都給你買車了!
現在你不出錢誰出?“
蘇明富一把扯下沾滿油漬的圍裙摔在地上,圍裙上的“老蘇家餐館“字樣沾著陳年污漬,聲音突然哽咽
“當年我想上大學,媽跪著求爸,就一千,都不給!
還把媽手指打骨折!
“
他紅著眼睛指向監護室
“我沒和他算賬算好的了!
錢我不缺,但他當年做的事。
。
“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疊鈔票拍在窗臺上。
“五千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