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叫你回來,我想林峰也跟你說過了這個案子!”說著他點起來了嘴上的煙,從煙盒也遞給我一支。
我接過他遞過來的中南海香煙,心里也已經默默有了答案。
“是要我潛入“新興貿易集團”嗎?”
他點了點頭,眉頭瞬間擰成個疙瘩,語氣沉得像墜了鉛:“這家貿易公司的水,比你想的深多了……他們不僅販毒洗錢,連販賣人體器官這種傷天害理的勾當都敢沾。”
他頓了頓,指節在桌面上重重磕了下,眼底翻涌著壓不住的火:“我們跟這個案子跟了七年,七年啊……明明知道他們在眼皮子底下作惡,卻始終抓不到能把他們釘死的證據。”
最后那句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尾音里裹著股無力的憤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群雜碎,一天天地逍遙法外。”
另外……他壓低了聲音“我懷疑我們內部肯定出了內鬼……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口煙氣……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盯著我:“我要你混進他們內部,不管花多少時間,不管你用任何手段都要去摧毀他們!還有……給我揪出那個內鬼!你做得到嗎?”
我聽著他說的話,握緊的手心緊張地沁出了冷汗,喉結滾動著卻說不出話。
他將煙蒂摁滅在滿是煙漬的煙灰缸里,動作重得像是在砸什么東西。
“我已經老了……”他聲音低了下去,指節叩著桌面,“前陣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這身子,撐不了幾個硬仗了。
我猛地抬頭,看見他鬢角的白霜在窗戶透過的陽光下泛著刺目的光——印象里那個能在單杠上做三十個引體向上的人,不知何時已經佝僂了肩背。
他忽然又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堆起來,藏著些欣慰,又有些不舍。
“你性子剛烈,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當年教你的潛伏技巧,你是學得最活的一個。”
說著他從茶桌抽屜里摸出個牛皮本推過來,封皮磨得發毛,翻開是密密麻麻的筆記,有些字跡已經洇開。
“這是我七年里攢下的線索,里面記著對你有用的人脈網,還有幾個可能被策反的邊緣人。”
手指在紙頁上頓了頓,“記住,別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身邊的人——那個內鬼藏得太深,連我都吃不準是誰。”
我感動得喉嚨發緊,剛想開口,突然看到讓我哭笑不得的畫面。
只見坐我一旁的林峰,紅著眼圈,眼淚汪汪的,最好笑的是,那鼻子里流的清水鼻涕,已經掛下來快有一指那么長了。
大家可以想想這個畫面,我是真憋不住了,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哭什么?要哭也是我哭吧,你激動個毛!”
他猛地轉過頭,像是被抓包的小孩,手忙腳亂地抹了把臉,梗著脖子嘴硬:“誰哭了?沙子進眼睛了不行嗎?”
我苦笑地搖了搖頭,起身對著林教官挺了挺身板,敬了一個軍禮:“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保證完成任務!”
此時旁邊的林澤也跟著站起身笑著對林教官:“你放心吧頭,我會幫你監督他的。
“嗯……另外我還有東西給你。”他起身走向辦公桌坐下,從抽屜拿出一張銀行卡推了過來。
“你現在剛出獄,出去辦事也沒錢,這卡里有三萬,密碼六個零……說著他笑了“這是我私人贊助你的,你小子可省著點花,這可是我半年的工資!”
我接過銀行卡,塞進褲子的口袋,感覺心里暖暖的,這讓一旁的林峰羨慕不已。
“阿峰”他又轉頭笑著對林峰開口。
林峰立馬用期盼的眼神看著他,“一會兒送陳默出去,記得買點咖啡回來,犒勞下其他戰友們,我得不要加糖哦……”
說著林教官從衣服口袋掏出錢包,從里面拿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