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在黑石鎮(zhèn)外的站點停下時,已經(jīng)夜里十點出頭。
林聞藝拎著沒裝幾件衣服的旅行包才下車,就看到了來接她的大舅。
畢竟黑石鎮(zhèn)就是個過路站,站臺很小,一眼就到邊的那種,而且這個點上下車的人很少,三三兩兩幾個,找人很容易。
和大舅匯合了的林聞藝刻意放慢了往外走的腳步,不時回頭看,卻一直沒見車上遇見的男人……
奇了怪了,明明她一直有注意的,站臺就那么大點,怎么會連人家什么時候走的看漏呢?
林聞藝當然不可能看到柳仙白,畢竟人家在見到她和家人匯合后,就踩著瓊玉舟回了黑石山洞府。
就在御龍廟后面的黑石山深處的某個斷崖處,但凡敢攀上去,就會發(fā)現(xiàn),和遠看光禿禿的斷崖完全不一樣。
那里有一個巨大的石臺,石臺后是一個高兩米多,寬三米多的巨大洞口。
洞口上方刻著‘仙白居’的字樣,字體方正,規(guī)規(guī)整整,洞門前左右兩邊是兩棵巨大的松柏,左邊樹下站著個看起來十五六歲,道童打扮的少年。
翠綠欲滴,狀如竹葉的瓊玉舟穿過障眼法的結節(jié),在距離石臺三寸高的地方懸空停下。
已經(jīng)一身長衫的柳仙白走下玉舟,廣袖一揮,玉舟瞬間變成打火機大小的玉葉飛到他手中。
道童見他一個人回來,有些疑惑的連忙迎了上去。
“師父。”
“嗯。”柳仙白淡淡應了聲。
“您不是去接林家小姐么?怎么一個人回來了?”
柳仙白握住玉葉的手微攥了下,看向道童,“你去把你三師兄和五師兄找來,為師有事要問你們。”
道童愣了下,連忙點頭,“噢,我這就去。”
片刻后,洞府的石桌前,柳仙白輕噘了一口茶,緩緩放下茶杯,看向站在他對面三個徒弟。
“這些年,為師一直不問世事潛心修行,為的也就是這次能走蛟順利,但這趟下山忽然發(fā)現(xiàn),為師對現(xiàn)世很多東西已經(jīng)不甚了解,你們這些年也都有下山游歷的經(jīng)歷,可否跟師父說說。”
“師父您想聽什么?”現(xiàn)資歷最深,游歷最廣的老三過樹榕問。
“拍戲是什么意思?”大概的意思他是明白的,但他想真正理解。
老五絞花林一聽這問題那么簡單,立馬搶答。
“師父,這個我知道!拍戲就是演戲的意思,就類似于以前唱戲,不過現(xiàn)在高科技了,可以一邊演一邊拍,完了就可以用電視看,就我們山下最近就來了個劇組,就是來拍戲的。”
原來劇組是戲班,拍戲是唱戲,那她是把他當成唱戲的了?
想起自己特意幻了那套衣服去見她,柳仙白不由得擰眉,“電視是什么?”
“電視就是……就是……”絞花林想解釋,但一時間又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急得抬手直比劃,“就、一個方方正正的,像盒子一樣,通電了就能看。”
柳仙白看著他沒吭聲,只是眉擰得更緊,明顯無法從他的表述中理解那到底是個什么東西。
過榕樹看不下去了,“師父,這些東西我們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楚,要不我去給您弄個,您看了就知道。”
柳仙白一聽,剛想點頭,絞花林立馬又說:“我們那不是有嗎?還弄什么?”
老三過樹榕和小十一紅點錦身體一僵,緩緩轉頭看向他。
“你們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