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煉丹閣外,沐陽斂去一身鋒銳,化作一名面容蠟黃的中年修士,連氣息都變得陰冷晦澀。
他理了理身上的宗門服,目光掃過閣外巡邏的弟子。
“站住!“兩名筑基期弟子橫劍攔住去路,聲色俱厲,“煉丹重地,閑人免入!“
沐陽不慌不忙,從懷中掏出一枚流光溢彩的琉璃金牌。兩名弟子定睛一看,瞳孔驟縮,瞬間收劍躬身,恭敬行禮,再不敢有絲毫阻攔。
這等令牌,絕非尋常人能夠擁有,他們區區筑基弟子,萬萬得罪不起。
穿過曲折幽深的回廊,煉丹閣的輪廓在夜色中愈發清晰。尚未走近,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鼻而來,沁人心脾。沐陽不再猶豫,直接推門而入。
“誰如此大膽!不稟告就擅闖丹閣?”一聲蘊含靈力的怒喝自內堂震蕩而出,正是丹青子。
沐陽一步跨入,反手將門關上。丹青子暴怒之下,身影如電,瞬間掠至沐陽身前,掌心凝聚的靈力已隱隱泛出青芒,眼看就要當頭落下。
沐陽卻毫無懼色,突然抬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輕聲喚道:“大哥!”
丹青子聞言,如遭雷擊,面色驟變,凝聚的靈力瞬間散去,身形僵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個“蠟黃中年人”。
“你你你是沐陽?”丹青子聲音微顫,依舊不敢置信。
沐陽使勁兒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一絲久違的暖意,笑道:“大哥,我回來看你了。”
丹青子先是面露狂喜,但旋即又冷了下來,低聲斥道:“你回來干什么?現在宗門內外到處都在通緝你,你這是自投羅網!”
“大哥,我給你帶了東西來。”沐陽不以為意,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玉瓶,遞了過去。
丹青子接過玉瓶,入手溫潤。他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直接打開瓶塞,一股更為醇厚的藥香瞬間彌漫開來,瓶中五色靈光流轉,璀璨奪目。
“極品五行丹!”丹青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震撼與貪婪。
“這是給大哥帶的見面禮。”沐陽微微笑道。
丹青子輕咳一聲,迅速將玉瓶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努力板起臉,故做嚴肅地說道:“說吧,無事獻殷勤,是不是又要我幫忙?”
沐陽狡黠一笑:“還是大哥了解我。我這次回來,是想見修宗主一面。但以我現在的身份,恐怕很難單獨見到他,所以想請大哥從中斡旋。”
丹青子聞言,一臉驚訝:“見他?你還不知道沈心河已經回來了吧?他可是宗主的心腹,你把他傷成那樣,還殺了宗門幾個高階弟子,你覺得他還能放過你?”
“大哥,你只需將宗主約來此地,后面的事情就交給我處理。”沐陽語氣篤定,充滿自信。
“你現在可是通緝要犯,人人得而誅之的‘魔頭’,我幫你,豈不是與整個宗門為敵?”丹青子猶豫道,眼角微抽,心里不禁有些后悔當初與沐陽結拜。
這小子雖然總能帶來不少好處,但惹禍的本事也是一流,那句“生亦同生,死亦同死”,他可不想真的應驗。
“大哥,你怎么能這么想?”沐陽義正言辭,“我們可是結拜兄弟,說好的同生共死,幫弟弟這么一個小忙,難道不是情理之中?你怎能如此見外。”
丹青子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喉結滾動,終是長嘆一聲,妥協道:“你小子真是會給我找麻煩。在這里等著”
他轉身快步走出煉丹閣,足下青光一閃,化作一道青虹,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半炷香后,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落于煉丹閣前。
“丹老,你神神秘秘地拉著我來丹閣到底何事?如今魔氣肆虐,宗門事務繁雜,我還有一堆雜事需要處理呢!”
為首一人,面容威嚴,正是昊天宗宗主修義豐,他有些不耐煩地抱怨道。
“那些瑣事讓底下的長老去處理就行了,你瞎忙乎什么?我找你,可是關乎宗門興衰的要事。”丹青子含糊其辭,嘿嘿一笑,不由分說地將修義豐推入丹閣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