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師師憋著一張臉,抱著自己的銀子,一頭鉆了出去。天都暗了,春羅終于看到蘇師師出來,即使如此她依舊看到蘇師師臉上的紅潤還是一雙沒了冷色光剩下艷糜的眼睛。
她探究的去瞧她脖子,干干凈凈,什么痕跡都沒有。難道是自己多想了,春羅稍稍有了安慰,如果真行了云雨之歡,不可能沒有痕跡。
且按照將軍的體格,她不該這么健步如飛。
李胤也沒了吃飯的心情,叫袁嬤嬤來原封不動端了下去。頓了頓,又說“有點上火,熬個下火的湯吧。”
看著一口沒動的飯菜,袁嬤嬤唉聲,她又怎么看不出來,自從這個女人出現,李將軍的情緒也被細微的牽動影響著。
這不是個好兆頭。
只是她不知道,李胤靜坐一夜并未入睡,他心緒煩躁無論怎么也理不清。就算是看兵書,盯著那文字許久,卻一個也入不了腦,他總是情不自禁想起往事,那股刻骨銘心的折磨快要將他覆滅。
又想到手掌心的溫暖豐潤,他幾乎瞬間就硬,下火的湯算是白喝了。
想著蘇師師意亂情迷的樣子,想著她的軀體和她說的那yin話,李胤再一次弄臟了褻褲。
他在黑暗中嘆息,快了,馬上就快了。
得了銀子的蘇師師,照顧起人來也沒了那份怨氣,次日一早,半夜高熱的秦昭終于是退了燒,幽幽醒了過來。
蘇師師松了一口氣,簡單和她解釋了一句,接著去取了早膳來。
兩碗清淡的白米粥,還有半塊紅薯。
“剛聽到的消息,明天一早啟程去邕都。”
秦昭眸色淡淡,她略絕望地再次合上眸子,兩行清淚緩緩落入發間。
她唇干的快裂開,蘇師師把粥端到她面前,眼里沒有同情也沒有別的情緒“公主若是不想活,我也可以給個痛快,但不能是現在,至少,不能死在我這里。”
秦昭動了動身子,順著蘇師師的力,緩緩坐起半個身子,她眸色凄淡。
“我也不再是公主了,叫我秦昭吧。”她被抓的時候,那丫鬟明顯會武,蠻力太大,本就傷了胳膊,要被鞭子抽打有外傷,一點勁兒都提不起來。
蘇師師端好的白粥就放在她嘴邊,秦昭感激看了她一眼,身體往前傾夠到碗邊,急切喝了起來。
餓壞了吧,蘇師師這么想。
厲朝攻打北昌的兩年間,北昌內亂也不斷,又逢天災,到處缺糧。有一年蘇師師都是在逃難的路上,食不果腹,有了上頓沒下頓。
深知挨餓的滋味。
秦昭最后還把那半塊紅薯也給吃了,蘇師師有些欣慰“能吃就行,能吃說明有的活。”
秦昭覺得蘇師師變化了許多,她往前是那么矜貴傲氣的一個人,且及其體面,每一根頭發絲都是完美無瑕,言行舉止更是嫻雅端莊。
現在的她,頭發簡單綁在身后,稀碎掉落的發絲在她白皙的臉頰兩側浮動,一身粗衣麻布沒有半點體面可言,只有未施粉黛的臉
依舊冷艷出塵。
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