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目光像無數探照燈,聚焦在時霧身上,帶著純粹的、燃燒般的狂熱。
心臟還在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騰呼嘯。
時霧微微揚起下巴,感受著這幾乎要將人托起的洶涌浪潮,唇邊勾起一抹連自已都未曾察覺的、近乎挑釁的弧度。
成功了?
似乎過于輕松了。這種被萬眾矚目的感覺,熟悉得令人心悸,又陌生得令人戰栗。
工作人員涌上來,簇擁著我走下舞臺側翼的臺階。
后臺通道依舊喧囂,但舞臺的強光被隔絕在外,光線驟然暗了下來,只有安全通道幽綠的指示燈和遠處雜亂的照明燈提供著微弱的光源。
汗水浸透了薄薄的演出服,黏膩地貼在皮膚上,帶來一絲涼意。
喧囂褪去后的疲憊感,夾雜著剛才那場極致釋放的余韻,如通潮水般緩慢地漫上來。
時霧剛走到通道中段,一個高大沉默的身影如通憑空出現,擋在了必經之路前。
是謝聿珩。
他不知何時離開了評委席,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里。
深灰色的西裝在昏暗光線下更顯深沉,襯得他身形挺拔如松。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帶著雪后松林般氣息的淡香水味,強勢地侵占了周圍渾濁的空氣。
通道里其他嘈雜的聲音仿佛瞬間被按下了靜音鍵,只剩下他存在感極強的壓迫力。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影子完全將我籠罩。通道本就狹窄,他這一步,幾乎將兩人之間最后一點距離也壓縮殆盡。
時霧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西裝面料下傳來的、不容忽視的l溫。
“時霧?”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金屬般的質感和一絲探究的沙啞,像羽毛搔刮過耳膜。
那深邃的目光如通實質,一寸寸掃過我被汗水浸濕的額發、泛紅的臉頰、微微起伏的胸口,最后落在時霧因為喘息而微張的唇上。
那眼神專注得可怕,帶著一種審視藝術品般的專注,卻又潛藏著深不見底的漩渦,仿佛要將人吸進去碾碎。
“謝老師?”時霧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半步,脊背卻已經抵到了冰冷粗糙的墻壁。
心跳在短暫的凝滯后,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這距離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深處自已模糊的倒影,近得能感受到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