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抖得厲害,“那十年,我每天都想著回來娶你,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夠了。”
我在轎里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賀蘭將軍,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
“我不管!”
他突然激動起來,獨臂猛地伸向轎簾,似乎想掀開那層擋在我們之間的紅布。
“你看看我,星屹,你再看我一眼……”
“放肆!”
一聲厲喝突然從驛館方向傳來。
晉南皇子穿著玄色錦袍,正站在不遠處,身后跟著一隊親兵,臉色陰沉地盯著賀蘭舟。
賀蘭舟的手僵在半空,像是被那聲呵斥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狼狽
。
一身皺巴巴的嫁衣,獨臂緊握,像個搶不到糖的孩子。
晉南皇子緩步走來,目光掃過賀蘭舟,最后落在花轎上,語氣緩和了些:
“公主,一路辛苦了,可算到了。”
賀蘭舟突然又紅了眼,像是被刺激到一般,再次上前一步,對著花轎嘶吼:
“星屹!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只要你說你愿意跟我走,我現在就帶你走,什么家國大義,什么阿瑩,我都可以不管!”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關道上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癲的絕望。
我坐在轎里,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十年前他說
“等我回來”
時的堅定,和此刻的瘋狂重疊在一起,竟讓人心頭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