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間西街的宅邸與之前的布局有些不同,前后都有庭院,此刻鳳縷衣晃悠了一圈回到前庭,林嵐已經大致無礙,在處理著手上的傷口。
“松口吧,”鳳縷衣取過少年嘴里叼著的一截紗布,道,“現在是不是得說說,你是怎么招惹的二境武修,還能不能調個停?”
要細說萬俟云之事必然提及他的過往,林嵐目光閃了閃,輕巧地略過了細節,“我砍了他三分之二的弟子,在下本事不濟,要不鳳少爺幫忙調解調解?”
鳳縷衣:“……”
一旁的琴心輕笑了一聲,頓時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說起來,琴師你今夜是什么打扮?”
此時的琴心一改出場時不食煙火之相,寬大的雙袖綁起,還隨身帶了個銅鑼,琴心笑著嘆道:“生活艱難,只好多找份生計,白日里在霽月樓彈彈琴,夜里就接了個城池的活打打更,順便巡視霞城。”
“……”二境武修的工作都這么接地氣的嗎?
“琴心,你要不要在我這里住下,”林嵐忽然提議道,“于你而言有個落腳之處,于我而言,也可避免萬俟云再來尋仇?”
這次琴心沒有再拒絕,林嵐的仇家尚在,即使林嵐不提,他也會腆下臉多叨擾幾日。
……
午時的陽光極好,在冰冷的雪天里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少年伸著懶腰從屋內走出,坐在了后院中琴心的對面,把早已備好的食物端到了自己面前,一邊吃著,一邊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你今日不用出門了嗎?”
“嗯,暫時告一段落了。”本著不浪費那二百三十一場勝場的原則,林嵐還是拿下了地下競技的最終獎勵,當然用的是木風的名字,若有人想查,這口鍋就叫錢越去背吧。
“你應該掙了不少靈幣吧,”琴心忽然問道,隨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笑了一下,“就不能考慮先救助一下身邊的傷患嗎?”
林嵐:“……不巧,花完了。”
琴心:“……”
狐疑了半晌,琴心笑著為自己沏了盞茶,“沒見到紅燭姑娘,我還以為你們分道揚鑣了呢,看來你還偷偷藏著,莫非怕北武人才俊杰眾多,會把你的小相好拐跑嗎?”
“……閉嘴!”
二境的武修都會讀心術嗎,老徐如此,琴心亦是如此。
“外面,有客人來了。”琴心端著茶盞抿了一口,笑看著林嵐道。
“大中午的什么人,還能不能吃口熱飯了!”林嵐趕緊又扒拉了兩口,一邊往外去一邊小聲嘟囔著。
宅邸大門外,鳳縷衣換了一身絳紫的衣衫,長發高高挽起,每次見到都覺得他不像個少爺,倒像是馬上要披甲上馬出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