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接親的隊伍,在原本預定的吉時出發了。
只是當初說要娶媳婦的是曲家老爺,原本坐在高頭大馬上的也應該是曲老爺,可……
“咦,怎么是曲家五小姐?她代她爹接親?”有看熱鬧的老百姓小聲地交頭接耳。
“看著不像啊!她笑得那么開心,像是她自己要娶媳婦一樣。”
“莫不真的是曲小姐娶媳婦吧?天吶,誰家的男兒這么沒骨氣,入贅的事情也干得出來!”
“曲家有錢啊,入贅有什么關系。嫁進曲家一輩子衣食無憂,頭上多戴幾頂綠帽子怕什么。”
周圍的人竊竊私語,小聲議論,不過很快就沒閑工夫嚼舌根了。
曲家大手筆,一把接著一把地撒喜錢和喜糖,這群人哪里還有功夫聊天,都低頭趴在地上撿錢去了。
曲金娥前面,是一隊仆從,每個人手里捧著一個盒子,一個盒子里是十個銀錠子,一共十盒,后面還跟著抬著聘禮的家丁,八個箱子沉甸甸的,箱子的蓋子都是打開的,露出最上頭的東西。
件件都是好東西。
“這么多銀子,還有這么多的聘禮。”有人艷羨地出聲:“要是我的話,我也想入贅。”
有人笑他:“你看看你那樣子,人家曲小姐也看不上你啊!”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兒郎。”
眾人競相跟著隊伍,一路吹吹打打,來到了袁家門口。
袁梅良正站在袁家門口翹首以盼。
他似乎聽到了敲鑼打鼓聲,可這事兒還沒具體說成沒成,袁梅良還是懸著一顆心,怎么都落不下。
鄭月娘立在袁梅良的身側,低著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也能感受到她渾身上下寫滿了看熱鬧的心情。
袁世富沖了進來,興奮得無與倫比:“爹,曲家又多加了一千兩銀子作為聘禮,還有八臺聘禮,我瞅了眼,都是好東西。”
“誰來接親的?”
“曲金娥,她來接親的。”袁世富笑得見牙不見眼,“不是曲老爺。”
“好!”袁梅良激動地連說了三個好,“望月,這事你辦得不錯。現在人怎么樣了?”
“爹你放心,已經睡著了,二哥親自看著,不會有問題的。”袁望月笑著回道。
“好,到時候把蓋頭蓋緊,切莫讓人看到了。”袁梅良提醒道。
要是讓人看到顧二從他家上的曲家花轎,怕是全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
“爹,你就放心吧。”袁世富袁望月痛痛快快地說道。
敲鑼打鼓聲越來越近了,很快就到了袁家大門口。
鞭炮聲、鑼鼓聲,響聲震天,曲金娥快步走了進來。
她一身紅,原本應該喜氣洋洋,可她臉上的戾氣讓紅色增添了幾分陰森。
“我的新娘呢?”她問袁望月。
袁望月在前頭帶路,“曲小姐,人就在里頭,已經穿好了喜服等著您呢,我二哥這就帶人出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