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原本熱鬧非凡的人群猛地安靜了下來,但包括何月容在內的飼料廠眾員工就興奮了。
林廠長簡直是推銷人才啊!
要知道,林潯出事時,恰逢后,再找楊廠長聊聊的,沒想到他這么快主動找來了,雖說態度還是這么高高在上,但把東西賣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林潯剛想請他進去談,一旁的何月容就忍不了了,咬牙道:“不行!嫂子,咱們不能賣給他!”
何月容在這方面特別注意,只要到了廠里都是喊林潯“廠長”,生怕別人說她是關系戶,現在連稱呼都顧不上了,可見是真的生氣了。
林潯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問道:“怎么了?”
何月容其實也知道這話說了,林潯心里肯定不舒服,但她就是見不得這個姓楊的這么兩面三刀。
原來在林潯失蹤后,何月容著急不已,但她也明白,廠子不能就這么停滯下去,她答應過嫂子的,一定要好好干。嫂子不在,自己更要幫她打理好廠里的事務。
所以何月容就主動去找公社蓋章,這一步還比較順利,可是當她去了供銷社,找到楊主任時,卻直接吃了個閉門羹。
楊主任翻著白眼道:“何同志難道不知道,現在外面都在說林廠長是個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女人,這要是把你們廠子里的東西放進來了,說不定我們供銷社的名聲都要受到影響了。”
楊主任的臉瞬間白了:“我沒有!林廠長,你別聽她瞎說!”
何月容:“你明明就說了,還故意特別大聲,好幾個經過的客人都聽到了。”
林潯還有什么不懂的,這個信楊的,就是個墻頭草,看到現在飼料這么受歡迎,才過來談合作,一邊罵她,一邊想占便宜?她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既然如此,那就請楊主任先回去吧,在這待久了,萬一影響到你的名聲怎么辦?”
楊主任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還是當著這么多人,他的面子都沒了!
他陰惻惻地說道:“林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整個公社可只有我們一家供銷社,你不在這里賣,你的東西只能攔在倉庫里!”
這要換別人,可能就被他嚇到了,但是很可惜,林潯不吃這套:
“是,整個公社確實只有你們一家供銷社,那我不在供銷社賣了還不行嗎?”
楊主任心頭一慌:“你,什么意思?”
林潯笑了:“現在我們已經拿到公社的蓋章了,那就直接在廠子里賣唄,價格按照一早說好的來,月容你來負責收錢,小田你記賬,到時候直接把錢拿去公社。”
反正現在的廠子不能盈利,他們的工資也是公社發的,只要有人買就行了,在哪里賣有那么重要嗎?
見林潯竟然要直接越過供銷社,楊主任這下真的急了:“你不能這么做!你是負責生產的,不是負責售賣的,這不合規矩,根本沒人來買!”
身后立馬有人囔囔道:“誰說的?我就愿意買,買完了正好能聽林廠長講死人谷的事呢!”
這話一出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楊主任臉上高傲的表情再也維持不住了,冷汗淋漓:“林廠長,我們進去聊聊吧,先聊聊,說不定你能改變主意呢?”
“行。”林潯帶著他進了廠房,水都沒有倒一杯,開門見山道:“想要我改變主意也可以,你必須在原有利潤上讓一層。”
東西放在供銷社賣,供銷社是要收取一定的報酬的,這就跟后世的超市一樣。很多根本不好賣的貨物,因為廠子給的報酬多,供銷社寧愿把東西放在貨架上落灰,也不會撤走。
林潯本來就只答應給三層的報酬,現在還要抽走一層,楊主任覺得呼吸困難:“這,要不再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林潯又不是什么受氣包,這人罵了她,還不收點好處?
而且報酬給得低,等到了年底,說不定公社還會給他們飼料廠發獎金呢。
楊主任舍不得報酬,但想到外面那么多人想買飼料,實在太心動了,最后只能咬咬牙道:“行!那就給兩成!”
天爺啊!他之前看林潯年輕,覺得她好欺負,萬萬沒想到竟然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