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證物室里,手掌被簪子燙出一道血痕,火辣辣的痛感提醒我,剛才的經歷不是幻覺。空氣里仍殘留著淡淡的木頭焦味,像是油燈熄滅后留下的氣息。我盯著桌上的簪子,心里泛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凌晨三點,整個局里靜得可怕,連走廊盡頭的燈泡都忽明忽暗。我決定不再等,直接把簪子裝進證物袋,帶回辦公室。可就在我剛走出門的那一刻,樓道的燈通時閃了幾下,全滅。
黑暗壓下來,我腳步一頓。耳邊傳來輕輕的“嗒嗒”聲,像有人在走廊另一頭慢慢逼近。我屏住呼吸,伸手去掏手機打光,可口袋里空空如也,手機竟不見了。
“林驍。”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帶著咯吱的顫音,仿佛是棺木開裂的聲響。我渾身汗毛豎起,下意識往后退,可腳踝一涼,像被什么冰冷的東西纏住。我低頭一看,赫然是一只蒼白的手,指甲長而尖,死死扣在我腳踝上。
我用力踢開,踉蹌退到墻角。黑暗里,那只手緩緩縮回,伴隨拖拽聲,一口巨大的紅棺材竟從走廊盡頭緩緩滑來。棺蓋半開,里面躺著的女人赫然就是工地里挖出的紅衣尸l。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毫無生氣的眸子直直看向我。嘴唇輕輕開合,吐出兩個字。
“新郎。”
心臟狠狠一縮,我幾乎要窒息。走廊狹長,棺材一寸一寸逼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推著走。我拼命壓住呼吸,掏出隨身的折刀,刀鋒在黑暗里映出冷光。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低吼。
紅衣尸l緩緩坐起,頭發披散,唇邊泛著死青。她張開雙臂,動作僵硬,卻像是在迎接什么。那張臉越來越近,直到我幾乎能聞到尸l的腐爛氣息。
就在棺材快要碰到我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林驍!”
光猛地亮起,是局里的通事小王。他站在樓梯口,手電直照過來,整個走廊瞬間恢復如常。哪有什么棺材,只有地上散落的灰塵和我狼狽的身影。
“你怎么了?大半夜的在這干什么?”小王狐疑地問。
我沒吭聲,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強作鎮定:“沒事,可能太累了。”可心里明白,那不是幻覺。棺材的氣息,尸l的眼睛,我都清清楚楚記得。
我沒有告訴小王真相,只讓他先回去。等走廊恢復寂靜,我回到辦公室,把簪子放在桌上。盯著它,我忽然想起一個細節——工地尸l的指甲里,也嵌著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