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雞還沒叫,簡星眠就被親媽從被窩里拽了出來。
簡星眠!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玉米地里的露水都快干了!簡母一把掀開被子,順手抄起掃炕笤帚就往閨女屁股上招呼。簡星眠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頂著一頭亂發,睡眼惺忪地看了眼窗外——天剛蒙蒙亮,東方才泛起魚肚白。
媽,太陽還在東海龍王那兒打卡呢她打了個哈欠,聲音里帶著濃濃的睡意。
少貧嘴!趕緊的,下地!簡母把一件洗得發白的舊t恤扔到她臉上,穿這個,別糟蹋你那好衣服。
簡星眠慢吞吞地套上t恤和牛仔褲,隨手把烏黑的長發挽成一個松松垮垮的丸子頭,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襯得她膚若凝脂。即使不施粉黛,她那張臉依舊清麗脫俗,像清晨帶著露水的野百合。
院子里,簡父已經給拖拉機加好了油,車斗里放著幾把鐮刀和幾個大水壺。簡星眠蹲在井邊刷牙,清涼的井水讓她徹底清醒過來。
閨女,今天先把東頭那塊地的玉米收了。簡父往水壺里灌著涼白開,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得抓緊。
簡星眠點點頭,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她抬頭看見隔壁王大媽家的小孫子正扒在墻頭偷看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記是好奇。
看啥呢小豆丁?簡星眠沖他讓了個鬼臉。
小男孩嗖地縮回腦袋,過了一會兒又怯生生地探出來:你不是簡姐姐簡姐姐以前可土了
簡星眠差點被水嗆到。她大學四年沒回家,沒想到連村里小孩都不認識她了。
那我誰啊?她故意板起臉。
你是是仙女姐姐!小男孩說完,紅著臉跑開了。
簡父哈哈大笑:聽見沒?我閨女是仙女下凡!
簡星眠翻了個白眼,拎起鐮刀跳上拖拉機。隨著一陣突突突的轟鳴聲,父女倆向玉米地進發。
東頭的玉米地是村里最大的一塊,金黃的玉米稈在晨風中輕輕搖曳。簡星眠戴上手套,動作利落地開始掰玉米。她雖然四年沒干農活,但小時侯練就的基本功還在,不一會兒就掰了一大堆。
星眠啊,你這手法比城里那些白領強多了!簡父欣慰地說。
簡星眠擦了擦額頭的汗,心想:廢話,那些白領又不用在cbd掰玉米。
正當父女倆干得熱火朝天時,一陣刺耳的汽車喇叭聲打破了田野的寧靜。一輛紅色寶馬停在田埂上,車門打開,走下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年輕女子——村支書的女兒李美玲,簡星眠的小學通學。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學生嗎?李美玲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搖搖晃晃地走在田埂上,怎么,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回來當農民了?
簡星眠頭也不抬,繼續掰著玉米:是啊,回來l驗生活。你這鞋跟不錯,踩進泥里能當樁子用。
李美玲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寶馬副駕駛又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
美玲,這位是?男人打量著簡星眠,眼睛一亮。
我小學通學,簡星眠。李美玲不情不愿地介紹,這是周志明,縣銀行周局長的兒子。
周志明整了整領帶,露出一個自認為迷人的微笑:簡小姐好,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