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之中,氣氛緊繃得仿若一張拉滿的弓弦。
忽然,有人眼角余光瞥見,遠處一個坐在牛背上的青年男子,正慢悠悠地朝著大廳門口晃來。
那牛兒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仿佛敲在眾人的心尖。
青年男子神色平靜,仿若一泓深不見底的幽潭,周身散發著一種遺世獨立的氣息,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與他毫無關聯。
“小的們,給我剁了他!”獨眼大漢猛地暴喝一聲,聲音中裹挾著無盡的憤怒與殘忍,仿若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可他話音還在空氣中繚繞,對面的青年已冷冷開口,一個“死”字仿若裹挾著無盡的寒意,從他薄唇中吐出,恰似索命咒一般。
眾人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只聽身后驟然響起“砰”的一聲炸裂巨響,眾人下意識扭頭望去,只見大當家的腦袋竟如熟透炸開的西瓜,紅白之物四濺,場面血腥得令人作嘔。
無頭的尸身朝前踉蹌邁出一步,直直栽倒在地。
一時間,整個大廳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眾人皆驚恐地瞪大雙眼,臉上寫滿了不敢置信,仿佛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噩夢。
就在眾人驚愕得不知所措之時,那青年,也就是張鐵,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屋子里手上有人命的,死!”
隨著這道聲音落下,整個大廳仿若被死神的陰影籠罩,瞬間綻放出詭異的血色“煙花”。
“砰!砰!砰……”一顆顆頭顱接連爆開,炸裂聲仿若密集的鼓點,在數息之間,便將整個大殿染成了駭人的紅色,地面上血流成河,濃稠的鮮血匯聚在一起,緩緩流淌。
待一切歸于平靜,大廳之中僅剩下兩人還僵直地站著。
一個是之前慌慌張張跑進來報信的光膀子青年,此刻他雙目圓睜,臉上濺滿了鮮血,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了靈魂;
另一個是長相一臉兇相的黝黑大漢,他身體止不住地顫抖,雙腿發軟,似乎隨時都會癱倒在地。
兩人全身被血色覆蓋,從頭頂到腳尖,無一處幸免,恰似從地獄血池中爬出的惡鬼。他們完全被剛才那恐怖的景象嚇傻了,呆立在原地,如同兩根毫無生氣的木頭。
“你們兩個出來,我有事安排給你們?!睆堣F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看著兩人緩緩說道。
這話仿佛一道驚雷,炸醒了沉浸在恐懼深淵中的兩人。他們先是一愣,緊接著“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得撕心裂肺,仿若兩個無助的孩童,已然被嚇得失了心智。
張鐵見此情景,心中微微一驚,明白他們是被剛剛的血腥場景徹底嚇破了膽。于是,他再次開口:“醒來!”
隨著這聲低喝落下,兩人瞬間清醒過來,哭聲也戛然而止。
他們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連忙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外,“撲通”一聲跪在張鐵面前,放聲哭喊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我說了,你們手上沒有人命,我不會殺你們,放心好了,起來吧,我有事交給你們辦?!睆堣F神色平靜,目光溫和地看著兩人說道。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兩人如獲大赦,又連著磕了好幾個響頭,才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你們兩個,現在去把整個山寨的所有人都帶到前面那片地方,聽明白了嗎?”張鐵伸手指向不遠處那片看似演武場的地方,語氣沉穩地吩咐道。
“是,是,是大人,我們這就去辦!”兩人忙不迭點頭,轉身便朝著不同方向匆匆跑去,腳步慌亂而急促。
張鐵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身影一閃,仿若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那片空地的一處高臺之上。他負手而立,衣袂隨風飄動,仿若一尊降臨世間的神明。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光膀子青年和兇相大漢便氣喘吁吁地將所有人全部帶到了此地。原來,兩人去召集眾人時,身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色,嚇得眾人不敢有絲毫違抗,整個召集過程異常順利。
“大人,人都到齊了?!惫獍蜃忧嗄昱艿綇堣F身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還帶著未散盡的顫抖。
“嗯,做的不錯?!睆堣F神色平靜,淡淡地夸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