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光斂去的剎那,樹根處浮現出拳頭大小的金團,如活物般倏地向上。
它先是攀附上粗壯的主枝,繼而輕盈躍向細巧的分支,每一次轉折都似遵循某種古老韻律,在枝椏間編織出細小流動的光痕。
金色光球疾馳時,體積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結界外的修士們屏氣凝神,目光緊跟著那點金芒游走,直至它在某次枝椏分叉處,精準撞擊在懸浮于枝頭的綠色光球頂端。
只聽得“噗“的一聲輕響,金光如泥牛入海般沒入綠芒,下一刻綠球應聲碎裂,一枚泛著靈光的綠色玉符顯露出來,與此同時,籠罩全場的金色結界也如晨霧般消散無蹤。
“咳!咳!“正當有人下意識地伸手欲奪時,張鐵低沉的咳嗽聲適時響起,那幾個蠢蠢欲動的身影頓時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麻衣瘦小老者伯子新來不及擦拭嘴角蜿蜒的血跡,身影一閃便將玉符納入掌心,看也不看便收入儲物戒指,隨后化作一道流光,落在距張鐵數丈之外的石臺上,指尖還隱隱顫抖著殘留的靈力。
“老夫伯子新,多謝道友援手!“老者聲音略顯沙啞,抱拳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上數道深可見骨的傷痕,這讓張鐵眉頭微皺,心中更是震驚不已:“莫非這幻境中的傷勢還能反饋到現實之中?”。
“不必多禮,既定規則,自當遵守。“雖然心中震驚,但是張鐵語氣淡然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與此同時故意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時,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眾人雖對老者手中寶物垂涎欲滴,但想起進入寶庫前共同立下的規矩,只能將貪婪的目光暫且按捺下去。
就在這時,下一位修士毫不猶豫地邁步上前,他的步伐堅定而沉穩,仿佛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胸有成竹。
當他的掌心剛剛觸及到那棵巨大的金色巨樹時,一股熟悉的金光如洶涌的波濤一般瞬間席卷而來。
然而,這一次的情況卻與之前大不相同。
盡管金光依舊流轉,但卻失去了先前的順遂。僅僅過了十幾息的時間,那男子的周身突然泛起了一道刺目的白光,這道白光如同閃電一般耀眼,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隨著白光的逐漸褪去,眾人驚訝地發現,原地空蕩蕩的,而那名修士卻如同人間蒸發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他已經被這神秘的陣法傳送至一個未知的地方。
眾人見此似乎早已見怪不怪,倒是沒有之前的反應。
時光在緊張的氛圍中悄然流逝,不到一個時辰,眾人皆已完成考驗。
但令人唏噓的是,唯有兩人成功通過——除了首位登場的伯子新,還有一位身著青衫的青年才俊,其手中握著的,是一件刻滿繁復紋路的金色陣盤,陣紋間流轉的靈光,彰顯著它不凡的品階。
此刻的寶庫內,唯有張鐵尚未參與考驗。
他將粉骨收入儲物戒指,隨后緩步走到巨樹前。
隨著體表凝結成晶瑩的冰甲,張鐵手掌貼上樹皮,就在這瞬間,張鐵只覺一股溫暖的能量如溪流般涌入神魂,緊接著整個人便陷入一種奇妙的上升感。
他先是看到自己按在樹上的手掌,冰甲與樹皮接觸處正泛著細碎的金光;
隨著他的目光逐漸上移,整個寶庫的景象也逐漸展現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