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轉瞬即逝,向商再度登門拜訪,這次他臉上的笑容愈發親切,態度也更加和藹,交談間甚至興致勃勃地向張鐵推薦起其背后家族中的女修,言辭間滿是促成張鐵與其結成雙修道侶的熱切。
張鐵自然毫不猶豫地一一婉拒,最后以外出游歷、拓寬眼界為理由,在與向商互換傳音玉簡后,便馬不停蹄地奔赴云城的超級傳送陣。此傳送陣構造復雜、耗費驚人,為了節省資源,通常一個月才開啟一次,且需湊齊三十人方能運轉。
此時,傳送名額僅湊夠二十人,加上張鐵也不過二十一人。張鐵無奈之下,只好交了定金,隨后在傳送殿正對面的客棧住了下來。
“管事大人,您就行行好,真的不能再通融通融嗎?”
傳送殿內,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短發漢子滿臉堆笑,開口說道,“我們一行十人,如今只拿到九個名額,能不能通融去掉一個,給我們行個方便?”
說話間,他不著痕跡地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輕輕塞到身穿城衛軍制服的老者手中。
老者眼皮都沒抬一下,熟練地將儲物袋收入袖中,神色淡然地回應道:“去掉名額肯定不行,不過方便倒是可以給你們。
這第二批交了押金的人中,只有一人單獨報名,到時候你們可以去和他商量商量?!?/p>
說完,老者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已經給這次所有參與傳送的人發了傳訊,要是和這人談不攏,你們也可以試著問問其他人?!?/p>
言罷,老者重新坐回位置上,緩緩閉上雙眼,一副閉目養神、生人勿近的模樣。
由于張鐵就住在傳送殿對面,收到傳訊后,他迅速結算了客棧的靈石,第一個趕到了傳送殿。
短發中年人瞧見有人進來,眼睛瞬間一亮,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急忙起身,迫不及待地就要去詢問張鐵關于讓出傳送名額的事情。
在他心中,自己隊伍里可有合體期的前輩坐鎮,只要對方稍微有點眼力見兒,這事基本十拿九穩。
然而,短發男子一步還未邁出,原本盤膝而坐的一個脖子上布滿黑色鱗片的青年,突然睜開雙眼,冷冷開口道:“換個人吧,這個人我們得罪不起!”
“是,前輩,只是此人難道有什么大來歷不成?”短發中年男子趕忙恭敬回應,隨即又小心翼翼地重新坐下。
“半個多月前,在云城萬里之外,有人硬撼三九天劫,以無上威勢拍碎第九重天劫中的滅魂劫,那個人就是他!”鱗片青年壓低聲音,神色間滿是忌憚地說道。
“人族,身形魁梧壯碩,身背漆黑鎖鏈,還帶著一個黃色的大葫蘆,看來真的是他?!倍贪l中年男子一臉震驚,忍不住上下打量起剛走進來的張鐵。
張鐵剛踏入傳送殿,便敏銳地察覺到有幾道目光如芒在背,他下意識地扭頭看去,恰好與短發中年男子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張鐵見狀,徑直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前輩,實在對不住,晚輩只是之前親眼目睹過您的風采,一時沒忍住,多看了兩眼,還請前輩恕罪,恕罪??!”短發中年男子嚇得臉色慘白,額頭瞬間布滿密密麻麻的汗珠,結結巴巴地起身解釋起來。
“哦,無妨。”張鐵一聽,瞬間明白了事情的緣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不在意地朝著另一側的休息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