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眾人瞳孔驟縮,懸浮的八角銅鏡表面,青銅銹跡下竟隱現(xiàn)流動的水銀光華,八條棱邊各自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此刻正爆發(fā)出太陽般的光輝。
當黑色光柱轟然撞來時,鏡面突然如水波蕩漾,整道光芒竟被生生吸入鏡中,只留下空氣震動的嗡鳴。
不等六翅魔獸展開的膜翅收攏,銅鏡中央驟然裂開豎眼般的光縫,與先前分毫不差的黑色光柱從中激射而出,速度比之前快了三成,光柱表面甚至纏繞著細小的紫色電弧。
“轟!“魔獸首當其沖,正中胸口的甲殼發(fā)出蛛網(wǎng)狀裂紋,六只節(jié)肢瞬間彎曲,龐大的身軀如被重錘擊中的鐵塔,向后倒飛時帶起的氣浪將三座小山削去半截。
還不等魔獸有什么動作,其后頸處的絨毛突然全部倒豎——一道冷冽的金色劍光從背后飛速而來。
魔獸本能地側(cè)頭,鋒利的劍刃還是擦過頸側(cè),鋸齒狀的劍脊撕開尺長的傷口,暗綠色血液混著火星飛濺,空氣中頓時彌漫開焦臭氣息。
不等它發(fā)出嘶吼,前方空氣突然扭曲,一桿烈焰纏繞的紅色長槍已到胸前,槍尖的火焰竟呈現(xiàn)晶狀,每一粒火屑都像微小的隕石,未至便將周圍空氣烤得扭曲。
六對膜翅瘋狂拍打,帶起的強風將方圓百丈內(nèi)的樹木連根拔起。
魔獸正要借機升空,那柄方才重創(chuàng)它的金色飛劍卻在空中劃出詭異弧線,劍身上的星紋此刻亮如白晝,竟在空中留下一串燃燒的軌跡,直奔它頭頂最脆弱的眼睛。
魔獸心中大駭,正要調(diào)整角度躲避,銅鏡方向突然爆發(fā)出刺目白光。
這道光芒看似柔和,觸及魔獸身軀時卻如萬根鋼針扎入,它的六條節(jié)肢瞬間僵硬,甚至能聽見體內(nèi)傳來的炸裂聲。
就在這剎那的僵直中,火焰長槍已然貫穿胸口,晶狀火焰順著槍桿蔓延,所過之處甲殼寸寸崩裂,露出下方蠕動的血肉,發(fā)出類似鐵塊投入熔爐的“滋滋“聲。
只是就在此時,慘叫之聲突然戛然而止,原來是金色飛劍再次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從其眉心處貫穿而出。
整個過程看似漫長,其實從銅鏡出現(xiàn)阻擋魔獸攻擊,到最后魔獸徹底隕落,也就不到三息時間。
隨著魔獸緩緩化作灰燼,銅鏡、長槍和金色飛劍朝著下方山林飛去,這時眾人才看到三道身影從下方飛出。
為首的是一個白衣長發(fā)青年,金色飛劍此時正懸浮在其身前,其身后站著一個手持長槍的短發(fā)大漢,大漢一旁,則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裙的貌美女子。
顯然,這三人正是剛剛出手救下青狐的三人。
“多謝三位出手救下我四弟,救命之恩我傾孑定有后報。”被稱作三姐的紅衣女子上前說道。
“多謝三位救命之恩。”這時,之前的青狐也已經(jīng)重新化作人形,換了一件青袍飛了過來。
“客氣,在下李生,這是我?guī)煹芡蹶柡蛶熋泌w珊,如今魔劫將起,你我人妖兩族本就該攜手共進,不知諸位這是要去哪里?”白衣男子一臉笑意地說道。
“我本想帶著三個小輩趁著各族握手言和共抗魔劫之時,來這蠻荒長長見識,可誰知竟然會在此處遇到魔獸,被其偷襲,差點喪命于此,現(xiàn)在打算先回天淵城再說。”傾孑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我們其實也很奇怪,這魔獸是如何跨過五行靈族等這些大族來到蠻荒之地,此消息頗為重要,我們也要快點回天淵城將此消息告知長老們。”李生深表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