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李玄霸手持長槍,在張須陀的指導下,正在練習刺擊。
因為先前李淵急行軍的緣故,張須陀距離返回齊郡的時限還有些時日,故而也不急,這是他教李玄霸的第二天了。
他很是認真的教導李玄霸,“雙手要拿穩,不能掉!”
這練槍竟也是個力氣活。
就是這么平穩的抓住長槍保持姿勢,就是個很耗費力氣的動作,更別提連續的出槍,揮槍。
李玄霸再次被汗水淋濕,那小手都在顫抖。
他現在所握著的可不是木棍,是真的長槍,立起來比張須陀都高,頗為沉重。
張須陀站在一旁,心里卻愈發的驚異。
他最初只是想傳授個三四招,讓他用來打熬氣力就好,可正式傳授之后,張須陀驚訝的發現,這小子非常的聰明,自己只要說一次發力的技巧,他就能記下來,而且,他的身體也遠比自己所想的要好的多。
看著弱不禁風的模樣,竟還有些力氣??
“這套槍法多變,招式大開大合,是戰陣之術,故而,最重要的便是要穩,只有拿得穩,不輕易掉落,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只要抓的穩當,往后動作才能更快”
李玄霸咬著牙,堅持著動作,可那長槍卻不斷的變低,終于,他的雙手徹底失去了力氣,長槍應聲落地。
“休息會吧。”
張須陀說著,又撿起了地上的長槍。
李玄霸坐在一旁,氣喘吁吁,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小臉早已通紅,他看向張須陀,“張公,弟子愚鈍,就怕耽誤了您赴任的時間”
“怎么,你是想讓我早些走?”
張須陀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豈敢!”
李玄霸一臉的緊張,他趕忙解釋起來,“我聽聞官員有未能及時赴任的,都要遭受責罰,當下又是春種,地方上多事,不敢因為自己的私事而耽誤老師的大事”
張須陀經過這兩天的了解,基本上已經確定李淵那天給幾個孩子下的判斷都是正確的,李淵的這第三個兒子,還真的是個良善的君子。
張須陀聽到他的話,忽長嘆了一聲,也坐了下來。
“我兩個月內能到就可以,至于春種,我就是明日飛過去,也無能為力了。”
“齊郡上年本就遭了災,朝廷非但沒有救濟,還發了一次徭役百姓何其苦也,這種情況下,我做什么都沒用了,我都不知道往后的幾年能怎么辦”
張須陀想說些什么,可還是閉上了嘴,他又不禁苦笑,自己對一個娃娃說這么多做什么呢?
“張公。”
李玄霸忽開了口,張須陀抬起頭來,這小子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眼神分外的明亮。
“您能同情齊郡百姓,便已經超過了許多的官員,您都不知道,這地方上的官也好,大族也罷,別說是去幫助百姓了,就是心生憐憫的都沒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