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島富江微微瞇了瞇眼睛,“好啊,所以你耍了我半個月?泉澤,你膽子不小嘛。”
兩顆頭
“怪物”
這個詞語挑斷了鹿島富江腦子里最后一根弦。
按照她一貫的脾氣,被嘲笑或是被冒犯之后,要么氣得罵回去,要么就近找聽話的仆人將膽敢惹怒她的家伙宰掉——
可她如今卻一動不動。
像一尊靜止的雕像。
直到垂落的柔順黑發開始細細顫抖,好似西方故事里忽然活過來的美杜莎蛇發。
云雀恭彌頗有些意外地看著她,意識到她發絲的顫抖來源于全身。
她整個人都被他那句話氣到不可抑制地發抖。
明明沒有任何表情,臉色卻是前所未有的難看,那顆淚痣猶如點在墓地鬼怪的慘白皮囊上。
教學樓前的沉默不知維持了多久。
富江不發一言地、直直往教學樓里走去,與少年擦肩而過時,好像沒看到他仍拿在手里的幾張照片,她目不斜視,動作僵硬地像提線木偶。
唯有那股陰郁的怒意始終環繞著她。
云雀恭彌指尖夾著照片翻了翻,以為她是去找剛才在天臺灑照片的罪魁禍首,想到女生那副被氣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讓風紀委員會的人看著點,出人命的時候通知他一聲。
但半小時后。
他卻在學校附近的小路上看見了那個躲躲藏藏,拿著相機、神色很不安的短發女生。
少年拐鋒如銀光閃過。
在對方的驚呼聲里,相機腰帶被挑飛,落到他掌心,云雀恭彌垂眸轉了下相機,看到內存卡槽的位置,驀地發問,“底片在里面嗎?”
“云、云雀學長……”
泉澤月子咽了咽口水,不安地看著他,試圖裝傻:“你在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