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富江的臉色變得難看,男生話音一頓,恰到好處地開始轉寰,“不過,你要是能比他們更先得到那個彭格列十代的消息,你可以提出懲罰他們,作為你向我索取的獎勵。”
“彭格列十代?”少女輕聲咀嚼這個詞。
“世界最強黑手黨的下一任繼承人,彭格列十代,情報顯示他就在并盛。”六道骸將手里無聊的書隨手放到旁邊,改而十指相疊、抵著下頜與富江對視,他好似不經意地提醒,“你不是有個贗品在并盛生活過嗎?找找她的記憶,說不定會有驚喜。”
十代。
十代目。
夸張吵嚷的嗓音與一張稚嫩軟乎的面龐一同浮現在她腦海。
想到那只每回見到她都在哭唧唧、但卻奇異地贏過云雀恭彌兩次的小兔子,富江垂下眼簾,恍然地想,原來是他。
澤田綱吉,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領。
六道骸計劃的目標。
“你好像有了頭緒。”少年沒有錯過她的神情變化。
富江重又抬眸,彎起漂亮的紅唇,“很遺憾,沒有呢。”
“是嗎?”六道骸微笑著反問。
但向來隨心所欲的女生此刻卻并不順著他的話往下糊弄,而是直接換了個自己更感興趣的主題,“比起那些看到我的美貌就不由自主臣服的仆人,我對那種長得好看的壞狗更感興趣。”
“那個被你打敗的家伙為什么一看見櫻花就動不了?人類還會染上這么奇怪的毛病嗎?”
六道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
隨后才挪開視線,笑意闌珊地答,“是三叉戟夏馬爾的招數,他身上有罕見的致病菌,暈櫻癥只是其中不那么要命的一種。”
夏馬爾。
想起來了——
是公園里那個試圖騷擾她、甚至還對云雀感興趣的酒鬼大叔。
難怪本來還有閑情逸致賞櫻花的壞狗,在澤田綱吉還沒出手的時候就莫名其妙慘敗。
富江得了答案,也沒興趣再在這里面對不買賬的六道骸,起身就往外走,準備隨機去樓下挑個幸運兒,獎勵他錢包破產,為自己跑腿買美食。
但六道骸忽然又將她叫住。
“富江。”
他漫不經心地問,“你應該不會選擇背叛我吧?”
少女回身看去,雙眸在齊整的劉海下顯得格外神采奕奕,她沒說話,而是隨手從桌上抽了張紙,團成一團,輕飄飄地朝著六道骸所在的位置砸去。
白紙團沒有落在他身上。
而是穿過了他的身體。
像是穿過立體影像。
富江嗤了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連跟她相處都用幻術,從來不以真身示她的家伙,講什么信任和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