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彌這次是真的冷下了臉,聲音像是夏天放進空杯子里冒著寒意的冰塊,
“鹿島富江,你想被我咬殺嗎?”
惹惱了他的人頓了頓,勉強壓下那股被其他富江發現寶藏的不悅,
松開了牙齒,盯著他碎發間軟且白的耳垂上那道明顯牙印,
思考片刻,抬手輕輕捏住揉了揉,只語氣里的軟意帶著不情愿的意味:“回去嘛。”
她收攏手臂,卡在少年正值青春期、明顯凸起的喉結上,吐息灑在他頸間,“好不好?”
云雀恭彌安靜了三秒。
就在富江以為他已經同意的時候,他不發一言地將她甩了下去。
差點沒在山路上站穩的女生:“?”
富江睜圓了眼睛瞪他,然而黑發男生卻不與她對視,目光落在山間遠方,只是懶洋洋地抬手碰了下被她揉到紅的耳朵,喉嚨上下動了動,聲音里殘留著方才被無意識扼出的一絲沙啞,冷淡地應:
“自己回。”
“云雀恭彌!”她踢出去一顆石子,撞在他皮鞋側面,聲音里滿是威脅。
然而被點名的風紀委員長只是瞥了眼那顆石子,不光沒搭理她,反而又往難走的高處而去,最終在富江四肢并用恐怕都爬不上去的地方屹立,徒留這只小怪物在低處無能狂怒,他獨獨聽風賞景。
……
密集的流星墜落了一個多小時。
等到天際只有零星的光芒閃過時,云雀恭彌轉過身去,才發現富江雖然每根頭發絲都寫著不高興,但還是乖乖站在剛才的地方等他。
直到他走回到眼前,女生朝他伸出手去,被他牽住后,別了他一眼:“現在想挽回我了?”
云雀恭彌勾了勾唇,心平氣和地問,“不是下不去,才在這里等我的嗎?”
富江面無表情地掐他手指。
少年不為所動,由她無聲泄憤,過了許久才道,“走不走?”
“哄我。”
“呵。”
“快點哄我!云雀恭彌!”
“沒睡就開始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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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兇猛許多的山風穿林而過,與蓬勃的怒意一起,讓富江完全氣飽了。
她生氣地抽回手,自己往下走,也沒看自己落腳的斜坡石塊上有背光面生長的滑膩青苔,平滑的靴底一蹭,直直朝樹木尖銳生長的地方跌去。
一株被新折斷的細長樹枝恰好對著她摔下的方向——
墨黑眼球即將被樹枝戳到的前一秒,她的衣領被一只手輕松拽住,少年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準備以死相逼?”
富江沒有表情地轉過臉,回頭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