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中,更無人稱呼“老公”二字。
他啟唇,“你剛才喊我什么?”
元瑾之明眸宛轉生動,“神仙老公呀。”
沈天予濃密睫毛輕抬,唇角也往上抬了抬,雖然這個稱呼加上“神仙”二字,仍很難聽,但是他心情莫名地好。
他淡淡揚唇,“老公對應什么?”
元瑾之脫口而出,“老婆。”
沈天予暗道,老婆更難聽。
她年輕鮮嫩,如花似玉,和“老婆”二字實在很難掛上鉤。
他搞不懂,俗世為什么要給夫妻取這么難聽的稱呼?
古人稱“相公,娘子”,文氣又雅致。
某些方面,人類在進步,但是某些方面,人類卻在退步。
知道沈天予不喜應酬,沈恪打來電話,對他說:“你和瑾之回山莊休息吧,剩下的瑣事交給我。”
沈天予道:“好。”
頓一下,他加一句:“謝謝您。”
這種客氣,讓沈恪心中微微一痛。
他強笑著說:“你我是父子,不必這么客氣,我為你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沈天予趁機道:“既然如此,和沈哲斷絕父子關系,讓他回他老家發展,盡量少來往。”
沈恪面色微微一僵,“我去年已經把他從公司分出去,讓他獨自創業。他老家雖然經過震后重建,但是遠不能和京都相比。我把他從那地方撈出來,再把他趕回去,他會不會倍受打擊,一蹶不振?”
沈天予淡聲道:“雖然把他分出去,但他并未收斂野心,遲早會是個隱患。”
“改天我同他談談,看看他愿不愿意回他老家發展?”
“盡快。”
沈天予掛斷電話,對元瑾之說:“我們回山莊。”
元瑾之收拾了東西,和他一起離開酒店,上車。
坐在車上,元瑾之問:“你是不是發現沈哲又有問題?才那么提醒沈恪叔叔?”
沈天予微微瞇眸,“升米恩,斗米仇。智如韓信,尚且如此,何況沈哲?”
這個典故,元瑾之知道。
韓信早年貧困時受亭長接濟數月,后因亭長夫人停止供食而絕交,發達后仍對此事耿耿于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