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蓮此女,京城內雖將其捧得極高,富有‘第一才女’一說,致其身側皆是巴結低眉之輩。
再加之姚倉的名望與地位于京城內,說句大山也不為過。
會有如此劣根性,秦淮泊倒也理解。
但他是誰?
這點甚至算不上麻煩,只是隨手一拍的小事,秦淮泊壓根不在意,換言之,姚雪蓮未曾入他眼過,豈會因為其一言一行而有所情緒?
“還望秦叔原諒,如若不然雪蓮心中難安。”
見秦淮泊如此平靜,姚雪蓮沉默半晌,微微委身,言語中似帶著誠懇,只是一張臉卻憋的透紅。
她在秦淮泊這話中,感受到輕視,又或者說是……忽略,從頭到尾的忽略。
沒有將她放在眼里的忽略!
可姚雪蓮還是咬著牙,重復了一遍自己的歉意。
身為姚家年輕一代唯一的一名女子,她幾乎可以說是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天生天資聰穎,可謂受盡姚家上下的恩寵。
她還是第一次向一位男子這般道歉。
以前從未有過。
“我說了,我從未在意,你無需如此,且你心難安與我何干?”
秦淮泊淡淡說道。
他與對方,本就不相識,也不該有任何交集。
再者言,姚倉和自己好歹是多年老友,曾在軍中也為自己多次力挺、站臺。
其晚輩這點小事,他終歸是不放在心上的。
可放在姚雪蓮的眼中,這是輕漫、這是蔑視……她那自尊心頓時像被一千根針扎進心口一般。
眼看秦淮泊就要走下山去。
姚雪蓮,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她滿頭秀發被山頂的風揚起,眼眸中帶著不甘與委屈,歇斯底里的喊道:“我承認你有些本事,比我厲害很多很多,可你不覺得你太自傲了嗎?”
“你的眼神告訴我,你看不起我,也幾乎看不起任何人,能入你眼者寥寥無幾,可我明明已經道歉了,你為什么還是這樣?你以為你是誰?!”
女孩的聲音伴隨著風拂過,與風夾雜在一起,顯得并不那么純粹,卻滿含情緒。
她向來高傲,也從來沒有認過錯。
這一次好不容易愿意低頭。
對方卻愣是連多一個字、多一個眼神,甚至是多一句話……都不愿意給她。
她知道,整件事或許是她錯了,但強大的自尊心讓她不得不如此,也是此刻歇斯底里質問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