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該如何開口,該說……秦淮泊為了大乾安定,在邊疆屢次置于死地,而不退半步,結果回歸京城……
秦家不認,試圖竊取戰功。
權官不迎,試圖將其埋葬于京城!
何等錐心。
讓姚倉意外的是,秦淮泊的眼神依舊沒半點變化,將這最后一泡茶喝完:“大乾蛀蟲也好,北邊蠻子也罷,江湖宿老也罷。”
“一將功成萬骨枯,我的武圣路正缺一些鮮血來鑄就。”
平靜的一段話,甚至表情都沒有絲毫變換,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簡單不過的小事。
可不知為何——
姚倉卻在其身上感受到可怕的威壓,以及滔天的血海、尸骨,仿佛在這一刻將周圍籠罩。
“沒想到……你已經強到這種程度了。”
姚倉喃喃,隨后搖頭輕笑:“也是,差點忘了你可是大乾將神,是那個敢于墻頭直面數萬萬大軍的鎮國將軍!”
秦淮泊笑了笑,起身離開:“老姚,多謝了。”
直到秦淮泊快離開深淵的時候。
姚倉才是突然開口:“淮泊,如果消息沒錯的話,一個月之內……可能就會行動了。”
……
離開深淵,重回大堂。
周圍簾慕下的席坐,明顯多了許多人,偶有人透過簾子看向外面。
當看到秦淮泊這一身穿搭打扮的時候,許多人都是微微發懵。
秋風樓乃大雅之堂,都是京城權貴富商休閑談事之地,怎會有如此粗鄙的武夫來此?
不少人在席間私語了起來。
“要我說,咱這秋風樓的牌匾上就要設上一句衣冠不整者、衣衫隨意者,就不要讓他進來了。”
“是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乞丐實在沒活路,專門跑來秋風樓乞討呢。”
“阿貓阿狗都能進的話,咱這秋風樓的格調屬實太低了些。”
“……”
各席間里,都不掩嫌棄。
魏公子在這一刻,目光緊緊隨在門外秦淮泊的身上,眼神極其復雜,有激動、有忐忑。
“用什么樣的方式上前介入,才能與這位攀上關系?”
可能連魏公子自己也想不到,平時都是別人在想方設法來與自己攀談、爭取交上幾分關系。
有一天角色竟是互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