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夫所指,如海潮般的指責音浪,頓時席卷在了秦淮泊的身上。
好似此刻的他,便是那千古罪人。
因為早在這之前,秦府就明里暗里將一些消息拋撒出去,早已將秦淮泊釘在恥辱柱上,讓他們秦府立于道德的制高點!
然而。
秦淮泊只是插兜立足,那雙平靜的眼眸下,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有的只有越發冰寒的冷意。
秦修齊走上前來。
他見秦淮泊不愿出聲,也并沒有順從的意思,眼眸微微瞇起,聲音冷冽。
“秦淮泊……你不愿回秦府磕頭認錯?”
頓了頓,良久沒有回應。
秦修齊眼神中迸射出殺意:“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只能將你的四肢廢掉,強行帶回秦家了。”
“你敢對蓉蓉出手,就要做好今日的準備,你不過是一個廢物罷了,接受父親的安排有何不可,偏要做一些事情來違逆我們,為你父親……”
秦修齊神色猙獰,聲音中也帶著一絲趾高氣揚,根本就未曾將秦淮泊放在眼中,更沒有對兄長的敬意!
秦淮泊聽后,只覺得心中想笑。
聽從……你們的安排?
拱手讓出十年血戰得來的戰功?
老老實實入贅她人?
簡直可笑!
秦府,已經無藥可救,無論是秦守山亦或者是秦修齊有活著是秦府上下的人全是如此,自認自己給得夠多,因此,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掠奪,掠奪一切……
認為生恩如天,在這時代,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秦守山很想當然的以為,秦淮泊還是那個秦淮泊。
只要他一句話,就會順從,哪怕讓其去死,亦是如此。
因此。
秦修齊似乎是忘了,站在他面前的,可不是任意施為、身體孱弱的秦淮泊。
而是……能輕松鎮殺宗師的邊疆戰神!
“我與秦府早已斷絕關系,秦蓉蓉冒犯了我,所以她付出了應有的代價,而你——”
秦淮泊聲音冰冷無比,透著嘲弄,卻沒有再說下去,可言語內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不知不覺間。
他滿頭長發紛飛,一席漆黑發絲倒旋而上,于狂風中咆哮,以他為原點,似乎朝著方圓數里刻畫出了一道領域,連天穹都隱隱被染作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