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過了半個時辰,裴景珩身子慢慢松弛下來。
眼尾仍然泛著紅,眼中帶著難以言喻的饜足。
他貼了貼喬知夏的額頭,躺在她旁邊,漫不經心地幫她擦手。
喬知夏下意識地蜷起手指,卻被他用指腹輕輕撫平。他的動作輕柔細致,極富耐心。
喬知夏身上的力氣就像被抽干了一般,想要掙脫他的鉗制,可手臂酸軟得抬都抬不起來了,索性由著他擦去。
可沒想到,擦干凈之后,裴景珩還舉起她的手,在微紅的掌心處柔柔印下一個吻。
他拿著玉容膏,涂在她的掌心,上面那不屬于她的熱度,被清涼的藥膏驅散些許。
“辛苦你了。”裴景珩眼神中除了感激,似乎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藥性那么烈,你也控制不了自己,我懂的。”喬知夏善解人意道。
裴景珩眼底閃過似有若無的笑意,這個傻姑娘,被騙了還在幫他找理由。
他確實中了藥,可那藥,是他自己吃下去的。
害怕真的失控傷了她,他只吃了一點點,剩下的,全靠表演。
其實根本不需要什么春,藥,只要一接近她,聞到她身上的馨香,心中的那頭野獸便會自然而然蘇醒過來。
想著想著,裴景珩的眸色又沉了下去。
他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落在她的頸側,摩挲著她嬰兒般嬌嫩的皮膚。
喬知夏的呼吸猛地停住,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裴景珩立刻感受到了她加速的脈搏,眸光愈發深邃。
看樣子,她對自己并非全無感覺。
口中卻誠懇地向她道歉:“對不起,是我太過孟浪了。”
“我幫你涂點藥。”
帶著薄繭的指腹就這樣來回蹭著她的皮膚,有點疼,但更多的是一種麻麻的感覺。
好不容易被趕出腦海的記憶瞬間又開始攻擊喬知夏,讓她回想起自己被咬的那一幕。
“我自己來就行。”
可裴景珩根本沒把她的禮貌拒絕聽進去,而是直接沾上藥膏,幫她涂藥。
“你都沒力氣了,還是我來吧。”他的話里帶著調侃的意味。
還沒結束的時候,她就哼哼唧唧地說沒力氣了,胳膊酸了。
那嬌氣的模樣,真是可愛得緊。
喬知夏:……
好好的,怎么又說到剛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