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之后,裴景珩將齊大人叫到養心殿,詢問他昨日的事。
齊大人確實答應過惠妃,要對皇上保密,可皇上都問起來了,他要是再有所欺瞞,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了。
他把惠妃同自己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轉述了一遍,特意強調惠妃娘娘是給情同姐妹的侍女辦戶籍。
裴景珩眼中泛起一絲冷意。
宮里與喬知夏情同姐妹的只剩下芙蓉一個,她才十幾歲,里離出宮還早著呢。
恐怕出宮和辦假戶籍的,另有其人。
看著面色發沉的皇上,齊大人惴惴不安地為自己找補。
“臣也覺得此事不大妥當,正打算回絕惠妃娘娘……”
“不必回絕,照她說的做。”裴景珩沉聲打斷他。
這些日子,他費盡心思討喬知夏歡心,想用自己的行動打動她,讓她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邊。
可沒想到,她竟在背后籌謀著偷偷出宮的事。
那個侍女無疑是她,可那心上人,又是誰?
等裴景珩查出那個人,就會在她面前親手結果了他的性命。
讓她從此死了這條心,乖乖留在宮里,待在自己身邊。
裴景珩上朝還沒回來,喬知夏就收到了齊大人派人送來的戶籍。
看著寫得清清楚楚的文書和上面加蓋的官印,喬知夏暗暗松了口氣。
等林雨柔和小侍衛出了宮,就可以帶著戶籍逃往揚州,那里山高皇帝遠,他們一定能隱姓埋名,過上幸福的日子。
喬知夏半點沒有耽擱,讓芙蓉把東西送到聽雨軒去。
芙蓉前腳剛走,裴景珩就回來了。
喬知夏殷勤地為他倒茶。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朕說?”裴景珩的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我覺得后宮嬪妃太少,你得找機會多納些人進來。”
堂堂一國皇帝,后宮中只剩下她和林美人兩個人,中了藥,都找不到其他人來幫他解。
等過幾日林美人走了,就剩下她自己了。
只要一想到有朝一日她也離開他,留他孤零零的一個人,喬知夏心里就莫名生出一種不忍和不舍。
不知為什么,話音落下,喬知夏就感覺到裴景珩眼睛里似乎在冒火。
“與其為朕擔心,不如多擔心擔心自己。”
他的語氣,聽得人心底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