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煦!”朱瓊枝直呼其名,又恢復了之前在朱棣面前的那種嬌嗔神態,“我還沒大婚,你就想著讓駙馬上陣廝殺嗎?有什么閃失怎么辦?”
推脫之意很明顯。
“小姑姑別惱,重用之處多了,又不是一定上陣廝殺?”朱高煦對趙輝露出了個友善的笑容,“我大哥只喜歡文臣,小姑父將來的好差使還得我去求父皇,侄兒是一片好心嘛!”
他的年齡比朱瓊枝大上好多,但現在卻一口一個小姑姑,又喊出了小姑父。
“萬萬不敢當,趙輝多謝王爺關照。”趙輝心想你特么太糙了點,這么明晃晃和你大哥打擂臺,“我定勤練武藝,進學不輟。來日方長,我和公主先向陛下復命去了。”
“好說,好說!”
朱高煦目送他們離開,心里想著最近收集到的訊息。
不管怎么說,他祖上都是廝殺漢,還有不少父輩的舊卒仍在軍中打熬。
雖然不是更合適的那些親信,但既然小姑這么看重他,將來也說不定派不上大用場。
若是大哥這次監國勞累之下身體更差了些,父皇不見得還像現在這么想。
到時候有小姑這個受寵的妹妹敲敲邊鼓,勝算也多一分。
要不然他何必對這小子如此和善?
離開了柔儀殿許久后,朱瓊枝又小聲著急地開口:“你說什么勤練武藝進學不輟?”
語氣里有埋怨,趙輝立即同樣埋怨:“你提什么《內訓》!就是拜祭嘛,哭一哭拜一拜走個過場。就算你覺得我是良配,別讓他當面看出來啊。都知道陛下疼愛你,這下好了,他知道你對我很滿意,馬上就示好了!”
朱瓊枝沒料到他忽然不講禮了,又被他說什么自己對他很滿意。
不該提《內訓》的?
“我知道奪嫡兇險!你那三個侄子,我們都不得罪,不接近,不幫忙!”趙輝看著她又問,“是不是只能視近不能視遠?”
“你……我……”
朱瓊枝頓時大窘,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他。現在兩人離得近,她眼里惱羞之意很分明。
“你別動,我量量你頭多大。”
趙輝說罷就欺身上前,朱瓊枝大吃一驚。
他在回程時忽然與之前大相徑庭,稱呼改成了你我,一點敬重都沒了,還開始說她的不是!
現在趙輝逼近,朱瓊枝驚慌失措退后靠墻,心中惱得很:為什么要量量頭多大?
又嫌她近視,無禮至極!
趙輝就這樣伸出手掌橫在她眼前,比了比,大概認了認她眼睛兩側的頭寬是從自己指尖到哪里。
本就在宮墻之間,朱瓊枝退也不能退很遠,趙輝動作又快。
那兩個侍女已經在那邊急了:“駙馬不得無禮!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