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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封家護不住你（第1頁）

“千真萬確啊老夫人！”

嬤嬤抹著激動的眼淚，“外面都傳遍了！少夫人手段厲害著呢！聽說那錢祿被少夫人拿捏得死死的，最后簽新約的時候手都在抖！庫里的劣鹽也處理了，換來了現(xiàn)銀，鹽場那邊也重新談妥了，今天鹽行門口都排起隊了，都是正經(jīng)來談生意的！”

“好……好……”老夫人喃喃著，胸口劇烈起伏，一股巨大的、久違的力量沖擊著她沉寂多年的心。

鹽行活了！封家最重要的產(chǎn)業(yè)保住了！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這是封家屹立不倒的根基，是她兒子、孫子用命換來的家業(yè)得以延續(xù)的希望！

她仿佛看到一絲微光，穿透了籠罩封家多年的陰霾。

她激動地在屋子里踱了兩步，枯槁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tài)的紅暈，“這次江若初太過分了，居然利用離開東樓前的這段時間，給封家布下這么大的坑，好在，好在被化解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件事確實要感謝楚音！

然而，當她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供桌上封凜霄的牌位時，那激動又迅速冷卻下來，被一種根深蒂固的執(zhí)念取代。

“哼！”她重新坐回榻上，捻動佛珠的速度加快，語氣恢復(fù)了慣有的刻薄，“不過是仗著那千萬鹽額引的勢，加上幾分市井潑婦的狠辣罷了。若非有那鹽引，她一個來歷不明的棄女，能翻出什么浪花？說到底，還是沾了我封家祖蔭的光！

手段再厲害，也改不了她血脈低賤、行事不端的事實！

與龍淵、杜云卿那些外男牽扯不清，為了生意拋頭露面，與那等奸商潑皮爭執(zhí)，成何體統(tǒng)！簡直丟盡了我封家百年清譽的門楣！”

她嘴上罵得兇，但那緊攥著佛珠、指節(jié)發(fā)白的手，和眼底深處那抹無法完全掩飾的、對鹽行起死回生的激動與欣慰，卻暴露了她內(nèi)心的真實。

她可以貶低楚音這個人，卻無法否認楚音為封家產(chǎn)業(yè)帶來的實實在在的生機。這份矛盾，讓她更加煩躁。

相較于老夫人的復(fù)雜糾結(jié)，大夫人蘇氏的反應(yīng)則更為直接和務(wù)實。

當芙蕖將鹽行初步穩(wěn)定、楚音正帶人清理庫房、重振旗鼓的消息帶回東樓時，蘇氏正在核對府內(nèi)拮據(jù)的開支賬目。

她聞言，手中的筆一頓，一滴墨汁滴在賬冊上，暈開一小團黑跡。

她緩緩抬起頭，眼中先是閃過巨大的驚愕，隨即是如釋重負的輕松，最后沉淀為一種深沉的、帶著審視意味的贊賞。

她沒有像老夫人那樣激動失態(tài)，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果斷地合上了賬本。

“備車，去鹽行總號。”

蘇氏的聲音沉穩(wěn)有力，帶著一種當家主母的決斷。

當她出現(xiàn)在略顯忙亂但秩序已初步建立的鹽行總號時，楚音正指揮著工人搬運新到的、品質(zhì)上乘的鹽袋。陽光透過高窗灑在楚音身上，她眉眼沉靜，指揮若定，那份從容與掌控力，讓蘇氏心中暗驚。

“母親？”楚音看到她，有些意外。

蘇氏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帶著欣慰和鼓勵的笑容，走上前，自然地接過了楚音手中一份需要核對的貨單：“這么大的攤子，你一個人怎么忙得過來？母親別的本事沒有，幫你看看賬目，管管這些瑣碎雜事還是可以的。”她語氣溫和，動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接管意味。

她迅速進入狀態(tài)，有條不紊地安排起鹽行內(nèi)務(wù)，安撫新招的伙計，接待一些身份重要的客商，其老練沉穩(wěn)，立刻讓鹽行的運轉(zhuǎn)更加順暢高效。

她的到來，無疑給剛剛經(jīng)歷風暴的鹽行注入了一劑強心針，也向外界傳遞了一個明確信號：封家大夫人全力支持少夫人，封家內(nèi)部是團結(jié)的。

然而，蘇氏的眼底深處，卻并非全然是純粹的欣慰。她看著楚音與管事們商討鹽路、定價時那熠熠生輝的側(cè)臉，心中盤算翻涌。

封家的復(fù)興，恐怕真的離不開此女。重振封家榮光，本是封家上下應(yīng)該做的事。

但是前幾日，楚音還暗中見了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