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人一路無語地走回酒吧。酒吧門口站著兩道人影,我一眼就認出來,是賈斯汀和他的妹妹克莉絲。
他們的樣子和記憶中的那對兄妹判若兩人。賈斯汀臉色憔悴,眼底泛著死灰;克莉絲縮在他身后,失了血色的臉幾乎比墻還白。往日那股自命不凡的氣焰全都消失殆盡。
我們走近,他們轉過頭來的瞬間,像是見到鬼一樣愣在原地。
我站定,冷笑了一聲:“有什么事?兩位何必特地大駕光臨?”
克莉絲瞬間抓緊她哥哥的手,指節發白,嘴唇顫著:“阿蘭娜?我……我們是來看你的……你還好嗎?”
我瞇起眼,心底冷得像冰水灌入,這女人的謊言和虛偽我一眼就看穿。
我語氣淡漠,唇角勾著譏諷:“是嗎?怎么,看我沒死透,讓你們很失望?”
克莉絲像被我一句話抽了耳光般僵住,賈斯汀也只是沉默地垂下眼,似乎連辯解的力氣都沒有。
崔斯坦走到我身側,微微靠近,像是提醒我不需要太勉強自己。帕克則站在另一邊,臉上寫滿了困惑與憂慮,卻什么都沒說。
我冷冷開口:“當然好得很,倒是你們一副鬼模鬼樣的,是來嚇人還是來裝可憐?還有,不用裝得這么假了,你們也想見喬納吧?怎么可能放棄這個機會。”
賈斯汀垂下眼,支支吾吾地說:“是……我們是來找喬納的。阿蘭娜,你……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聽說你把他折磨得很慘,這是真的嗎?你不可能這樣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啊……”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沉,那熟悉又陌生的語氣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刮著我僅存的柔軟。我低聲道:“怎么不可能?他背叛我,就該受懲罰。”
我抬頭,眼神銳利地刺穿他的神情:“還是……你早就知道他的計劃?不然你那時候為什么要突然提醒我?”
他渾身一震,眼神閃躲。很好,我說對了。
我冷笑一聲,語氣發狠:“你根本也背叛了我,跟他沒什么兩樣。那你們現在來干什么?要補上一刀嗎?還是確認我死透了沒有?”
克莉絲突然急聲插話:“不是的!我們沒想殺你!那是校長和梅瑟琳娜的命令,我們根本沒得選……我們現在什么武器都沒帶,真的只是來看看你的,拜托你相信我們,好嗎?”
我瞇起眼,冷漠地吐出兩個字:“相信?”
我指了指身邊的兩個人,繼續說:“就連他們──崔斯坦,帕克,我也不會全然信任,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背叛從來不會事先預告。我早就學會了,不再輕信任何人。誰敢背叛我,我就親手送他下地獄。喬納到現在還活著,那是我仁慈。”
我轉身就走,語氣不再多留情分:“你們趕快離開,我沒辦法好好和將來會對著我開槍的人聊天。”
崔斯坦立刻跟上,像是看了一場好戲似的輕笑出聲,不疾不徐地走近,伸手攬住我肩膀,毫不在意我剛剛那句“不全然信任”。
帕克緊隨其后,雖然沉默,眼底卻閃過一絲說不清的掙扎。
就在這時,克莉絲忽然從后方拉住我的手。我回頭,只見她滿臉懇求,眼里泛著水光:“阿蘭娜……拜托……讓我們看他一眼就好……我們不會救他,也動不了你的。你在這里,我們根本什么都不敢做。”
我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說話。內心翻涌,理智與怒火拔河著。但最后,我還是淡淡地開口:“好。那就進來吧。”
我倒想看看你們到底演哪一出,裝可憐還是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