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律讓我忍不住陷入過往的回憶。帕克的琴聲是活潑的,是笑聲與陽光,是我們一起偷跑出營地時偷偷唱的旋律。崔斯坦總是嘴硬卻又默默守著。而拉斐爾
我心口微微發緊。
拉斐爾是那個愿意背叛一切也不愿傷害我的人,他用盡全力把我推出深淵,自己卻留下。我不想承認,但現在,當艾利森靠得這么近,當他周身的氣息都籠罩過來的時候,我竟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拉斐爾的體溫。
我怔怔的出了神,就只有我沒有歸屬,我不是吸血鬼,也不是魔使,兩方都不歡迎我,而天使會喜歡我嗎?
當初不在乎任何人想法的我如今也開始害怕了起來,以前的我擁有最強的魔法,現在的我只是個平凡無奇的混血,誰知道這里的天使會不會一下子不開心就殺了我。
琴聲停止。
我還沉浸在記憶里,沒反應過來,直到艾利森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像刀刃劃過空氣:“你在發什么呆?一直沒看我,是在想什么?”
我轉頭看他,眉眼不悅。
“我只是奇怪,”我說,“為什么薇薇安會說你溫柔?你明明不是。”
他笑了笑,語氣不改:“我對別人當然溫柔。對你?你是兇手,我當然不能輕易相信你。不過現在休戰期嘛,我得查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在幫我父親。”
他的聲音逐漸變冷:“如果你騙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地獄。”
我冷笑:“你是天使,怎么會讓我下地獄?”
話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指節用力得讓我的下顎微微發疼,逼我抬起頭直視他。冰涼的觸感沿著骨線傳來,像是要刻進皮膚。
“注意你的態度。你現在沒魔法,別以為還能倚老賣老?!?/p>
怒意瞬間沖上來,我猛地抓住他的衣領,狠狠一扯,將他壓向鋼琴。琴蓋和琴鍵被迫震動,發出刺耳的錯音。
我俯身幾乎貼上他的臉低吼:“我怎樣不是你能管的!我會殺了他,用我的方式,然后自己下地獄。不用你安排!”
他愣了半拍,隨即露出一抹陰沉的笑,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如鐵鎖般往下一壓,把我整個人拖下鋼琴。我的背脊重重撞上冰冷的地面,震得肺腔一窒。
他騎壓在我身上,膝蓋抵在我的腰側,重量逼得我呼吸發緊。
雙手被他扣住高舉過頭,手腕骨被壓得生疼,我的手指在掙扎中擦過他的指節,卻被他更用力地固定住。
我反射性地抬頭撞向他的額頭,他悶哼一聲,但沒有松手,反而俯下身,xiong膛幾乎壓實在我身上,帶來壓迫性的熱度。
“你不過如此。”他低聲說,熱氣擦過我的耳尖,像在故意侵入我的呼吸,“一點魔法都沒有的你,終究得聽話。”
他的手離開我的手腕,沿著我的脖頸慢慢滑下,指腹擦過鎖骨時故意停留,像是在衡量我的反應,接著沿著肩膀向下,挑釁地逼近xiong口的邊緣。
我用力扭動,他卻伸另一只手壓住我的大腿外側,膝蓋微微往內頂,使我整個人被牢牢困在他與地面之間。
那一刻,屈辱與憤怒幾乎將我淹沒,直到腦海中閃過拉斐爾最后一次看我的神情,那不是占有,也不是控制,而是壓抑到極致的悲傷與溫柔。
我深吸一口氣,直視艾利森的眼睛,聲音穩得異常:“你永遠也不會是他?!?/p>
他神情一頓。